就在張小強將要完全喪失自己最後一點印記時,能反覆吟唱讓聲音的主人感覺吃力,微微停頓,就這一下,便給了張小強心中報警器一般閃爍的危險預知給找到空隙,從外部閉屏裂開的破綻中衝入他的腦中,讓他在舒適與警惕相溶,產生矛盾的思緒,隨即,閉屏將警告去除,似要重新讓張小強回到之前的舒適之中消沉。
張小強卻在這一刻掙扎起來,可惜為時已晚,所有的掙扎面對將他整個包裹住的世界是微不足道的,唯一的變化,便是由主動引誘變成了強大的壓迫裡,似要將張小強碾碎,無邊的壓力之下,張小強百戰餘生,如鋼絲堅韌的神經硬難而上,與那無邊的壓力爭鋒相對。
整個藍色世界化作驚濤狂暴的大海,掀起城牆一般的大浪,捲起千萬噸水流,如傾覆的海嘯一般向張小強砸過來,張小強在這一刻被這驚濤激怒,整個人化作一艘劈波斬浪的驅逐艦,用利劍一般的艦首撞向傾覆的大海。
比起向他壓過來的海嘯,他彷彿漂浮在水斜面上的柳葉,水面隨著壓過來的海嘯不斷傾斜,與海嘯形成一個活動的夾角,張小強則同時受到兩面夾擊,比起身下不斷傾斜的角度,如山如牆一般海面帶著億兆力道似核爆之後的衝擊波,狠狠地向張小強衝來。
瞬間,碰撞的浪花捲起百米,無數白色的水花淹沒整個艦首延伸至艦橋,彷彿在頃刻之間,代表張小強的那艘驅逐艦被完全傾覆。
不管是海面的傾斜,海嘯的高揚,還是劇烈的碰撞都是無聲的,翻滾的浪花在無聲中寂靜,下一秒,利劍似的艦首突然撞碎海牆,衝出了海嘯,傲然的挺立於。大海之上。
就在張小強挺過這一輩子最大的危機之後,身下的海綿突然旋轉起來,瞬間,張小強也快速地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身邊的一切都化作各種明暗不明的線條,巨大的漩渦在他身下形成,隨著漩渦越來越大,他逐漸下沉,身邊的海水化作將他圍困的圍牆,圍牆還在不斷地升高。
等張小強在漩渦中慢慢沉到最底部的瞬間,漩渦已經在大海之上攪出一個真空,周圍的海牆圍著他緩緩轉動,海牆最高處竟然達到千米,四面包圍的海牆形成一個巨大的深井,而他便是井中的青蛙。
若只是如此,張小強也只是被困住而已,可惜,當四周高大千米的海牆同時崩潰時,張小強再無之前破波斬浪的豪情,被動的迎接無數億兆噸海水的撞擊……
任何人在遇到絕對的力量之時,要麼逃避,要麼絕望,而當他們遇到絕對力量造成的絕境之後,唯一能做的便是承受,等待最後的解脫。
張小強也不例外,崩潰的海牆迎接超出了他的理解,在這一刻,他緊緊地縮成一團,迎接前所未有的撞擊與碾壓,就在張小強無奈之下,被動迎接危機時,老天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碎裂的海牆撞到張小強之前,先一步相互撞到了一起,產生巨大的衝擊力,將最下面的張小強一下撞了起來,張小強就似皮球,不斷向上彈射,每當力道將盡,身下撞擊融合的水浪總是形成新的衝擊力將他再次彈起,等張小強衝出海面,劃過一道弧線,穩穩當當地落到海綿上搖擺起伏的時候,整個海綿平靜了,接著,海面旋轉,由碧藍轉化成黑色,最後形成一雙如夢似幻的眸子。
當那雙魅惑的眸子重新進入眼簾的時候,張小強背上的毛孔瞬間炸開,一道寒流從脊椎骨一直延伸到頭頂,冷汗如烈日下的冰鎮礦泉水瓶子一般,不停地凝結。
凝脂暖玉般瑩潤的小手撩過垂在耳邊的碎髮收在而後,眼睛的主人詫異的望著面色如常卻汗流浹背的張小強,半晌之後才吐出一口悶氣,帶著一股古怪的情緒說道:「好奇怪啊,這種感覺從沒有發生過,按照人類的思維方式,我應該向你表達憤怒……」
張小強聽到人類兩個字,腦子一下炸開,抬腳跺在地毯上,猛地彈起,一個後空翻落到帳篷角落,還沒落地,兩支從未離身的鼠王刃閃電般甩向那名女子。
鼠王刃瞬間加速,高速旋轉,撕開空氣,飄搖不定的劃出弧線,切向女子的粉頸,剛到女子身前,上下分開,一直攻,一下切,將要順著女子的胸口開膛破腹。
張小強從後撤出手,時間間隔只在眨眼之間,反應不可謂不快,出手果斷,兩支鼠王刃的進攻手法化技為道,超出了張小強以前任何一次攻擊的高度,讓他自認為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