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們這兒屬於固定編制,有事兒的時候就來一趟,沒事兒的時候,就不管我們死活?難道我們這一輩子就得守在這兒?」
這時,吊白眼的年輕人大聲驚叫,讓眼鏡男一時被嚇了一跳,那個大漢見兩人臉上神情波動劇烈,眼神閃過微不可察的戲謔:「不會那麼久,也許三五年,也許下個月,誰知道呢,這要看我們這個方向的作戰目標重不重……」
大漢說出剛才的話後,其他人陷入了沉默,大漢說了等於沒說,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在這裡,不管幹什麼都像是坐牢,啥娛樂沒有,就連女人都沒有他們的份,整天只能看著土屋牆壁塑膠貼畫上的美女,鍛鍊手臂肌肉。
「上次過去的直升機中隊好像沒有回來過,你們誰知道是這麼回事兒?」
吊白眼也不想在這個讓他糾結的問題上扯下去,轉換了話題,另外兩人一起搖頭,戴眼鏡的回憶著說道:「上面的應該知道一些,我上個星期看到頭兒一副死了爹的樣子,見誰都不順眼,可能是出事兒了,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不是好事兒……」
其他兩人也想起上個星期,他們基地的最高長官抽瘋,讓他們象一條狗一樣,24小時巡邏,直到這段時間才好了些。
「嘿,我說,你們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坐在一起閒得無聊的吊白眼突然問這身邊的同伴,同伴們一起搖頭,大漢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懸崖,帶著嘲諷的語氣問道:「在這裡,我唯一能聽到的,是心中對寂寞的吟唱,那首鐵窗淚是這麼唱的?我們不就是在坐牢麼?」
「羅大哥,別這麼說,至少坐牢不可能玩兒女人,嫂子懷上了吧,什麼時候生?」
眼鏡青年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只想轉移話題,哪知道他說這話便差點將大漢引爆,大漢猛地扭頭瞪著青年,雙眼中的寒意如同實質,讓青年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他是第一次看到大漢發怒,大漢此刻的樣子讓他感到心悸。
吊白眼也不敢說話了,安靜的坐在一邊,不露痕跡的挪動屁股,與兩人拉開距離,大漢叫做羅大佐,原來是一個小頭目,在投靠新紀元之前,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後來在與其他勢力火拼的時候,被對方的進化者打斷了一條腿,要不是他身上纏滿了雷管,人家未必會讓他活下來。
斷了腿的羅大佐沒了野心,剛好新紀元找上他,他交出了勢力,帶著他的女人成為新紀元計程車官,到這裡來守備補給基地,時間久了,一些守備兵也忘了他的身份,加上他這個人骨子裡還是比較隨和,也漸漸的打成一片,可是現在,羅大佐偶然一現的猙獰,讓另外兩人感到難以言狀的恐懼,這就是殺過人與沒殺人的區別。
「大……大哥,我……」
眼鏡男不知道說什麼好,結結巴巴的始終不能說句完整的話,羅大佐雙眼中的寒光收斂,不再像剛才那樣擇人慾噬。
「小徐子,有些東西你不瞭解,就不要亂說,說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過,你明白了麼?」
羅大佐將腳邊的步槍提到懷中,不斷用中指撫摸著冰冷的槍管,被稱作小徐子的眼鏡男不斷點頭,吊白眼則轉動了兩隻眼珠子,帶著一絲詭異的神情打量兩人,也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麼。
「好了,出來這麼半天,消化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等到吃了晚飯,我們再出來遛彎兒吧……」
羅大佐彷彿突然間變了一個人,提著步槍站起身,其他兩人也隨之站起,卻見羅大佐起身的姿勢只做了一半,便盯著他們身後的半空,臉上閃動著複雜的神色。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在他們身後幾百米之外的天空,飛來一架全身烏黑的隱身直升機,直升機的螺旋槳飛快的轉動,帶著飛機無聲的飛來,飛機來的悄無聲息,只有隱約地聲響傳過來,可不就是他們先前談論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