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強跟著狙擊手走過的腳步聲,在錯綜複雜的通道迴響,通道內部不時能看到一根根粗大的鏽鐵管,也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麼的,最多的是轉角處的射擊孔,通道在山腹之中,絲毫感覺不到任何氣悶,牆面都是混凝土澆築,頭頂上有燈光照明,讓他不由的暗自讚賞,這裡實在是個好地方。
當他們更加深入,便來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要塞的核心區域,這裡離山頂並不遠,一排排射擊孔外,是碧藍的海面與山林,光線變得亮堂起來,來往的行人也多了起來,除了軍人,平民也不少,不過,這裡的人都不喜歡打理自己,各個蓬頭垢面。
張小強發現,相比外面的城市,這裡顯得生機勃勃,一個個光著身子的小孩子在通道中奔跑打鬧,每個小傢伙臉上都很髒,頭髮都是中長髮,很長時間沒有修建打理,顯得髒兮兮的,要不是他們都沒有穿衣服,張小強還真不知道怎麼辨別他們的性別。
此外,張小強還發現,這裡的除了士兵之外,平民基本上沒有三十歲以上的,大多數男女都是二十多歲左右,同時,這裡的孕婦要比外面的少不少,張小強在外面看到的倖存者中間,孕婦的數量幾乎佔到了女人的一半。
張小強不知道,這是鑲嵌在人體基因鏈中的一種本能,當一個種群的數量達到滅絕的臨界點,他們會下意識的生育下一代,不管他們的主觀思想是多麼不願,總會以各種原因讓族群中的母系懷孕。
相比外面,要塞之內的生存壓力沒有外面的大,自然也不會像外面那樣,此外,張小強還發現,這裡有自己的階層,軍人的身份最高,普通男性其次,女人再次之,孩子並不是他們的瑰寶,喝斥打罵時有發生,捱了打罵的孩子也不敢聲張,哪怕他們的母親就在一邊。
張小強的出現沒有引起平民們的圍觀與好奇,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兒,看到那些孩子,張小強掏出一把牛肉粒準備撒出去,卻被狙擊手阻止,狙擊手指著一些轉角陰暗處蹲在一起聊天的男人,搖了搖頭。
張小強明白狙擊手的意思,這些物資給了這些孩子,也不一定能吃到他們的嘴裡,反倒可能捱上一頓打,在這裡,一個人的價值是他能創造的價值,孩子不能創造任何價值,自然地位最低,死掉幾個也不會引起誰的注意,這是一種淘汰,等到這些孩子長大成人,他們才會得到自己的身份與認可。
走過居民區,他們又開始順著樓梯向下方走去,一層接著一層,在這裡,張小強看到各種古怪的機械裝置,很多東西都鏽蝕不堪,甚至還看到不少長長的炮管,顯然這些都是以前拆卸下來的武器。
最後他們到了真正的核心區域,已經有人站崗放哨,到了這裡,香菸攻勢失去作用,狙擊手向張小強做了等的手勢,對兩個嚴肅的哨兵打了一個招呼,便向裡面走去。
靠在牆壁上等待的張小強,知道狙擊手去找這個要塞的最高長官通報,並不是很著急,安心地等待著,這裡是海參崴,靠近中國的邊界城市,接觸的最多的便是來自中國的商人,相信找到幾個會說中國話的並不困難。
對面的兩個衞兵將自己收拾的很乾淨,臉色也不錯,相比外面的平民,膚色更加紅潤,年輕的臉上充滿對張小強的警戒與敵意,槍支還背在他們的肩膀上,手指卻將槍帶拽的死死的,彷彿一不對勁就會撤下步槍射擊。
對著兩個士兵的敵意,若是在以前,張小強絕對不會爽,但是經歷了新紀元胡亂開火,他淡定了,衝兩個士兵微微一笑,將肩膀上的步槍卸下,剛剛落到手中,兩支槍口便標準了他,兩聲槍栓響動,對方已經上了膛。
張小強對他們的槍口無視,自顧自的將步槍豎到牆角,掏出香菸抽了起來,指著他的槍口被收回,兩個士兵依舊嚴肅,只不過,眼睛不再看向張小強,似乎是不想被他手中的香菸吸引,張小強叼著香菸,雙手抱胸靠在牆上,帶著笑意望著兩個士兵,嘴裡不時向他們噴出青煙,裊繞的青煙慢慢地迴繞在士兵身邊,讓他們的喉嚨不自覺的蠕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