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人的喜形於色都表現在臉上,看到下面人的表情,包令民的心驟然間沉了下去,他剛才說的話只是試探,他不關心誰對誰錯,他只知道一件事兒,在和喪屍決戰的關鍵時刻,有人背後捅刀子,影響了與喪屍的決戰,就是他最大的敵人。
周圍的人讓他知道,下面的人是不會和他一條心的,真的到了那邊,恐怕會真心投降,到時候就不好辦了,皺起眉頭在周圍人臉上掃了一圈兒,最終停在了左鐵的臉上,最該高興的左鐵卻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同樣皺眉苦思。
包令民心中一動,這樣看的話,反倒是一直表現的對軍隊反感的左鐵似乎有些想法,也許,左鐵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粗俗,在他的心中未嘗沒有別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最好是兩不相幫,這樣我們不管是誰勝利都能高枕無憂……」
還沒等包令民開口,在旁邊的另一個人開口了,同時這個人的想法也得到了很多人擁護,對他們來說,上去之後,不管他們以後怎麼樣,先得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只要上了戰場,誰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活到事件瞭解,還是老老實實的獃著,找到機會跑路最實在。
「這個,我覺得我們還是幫軍隊吧,前方不知道打成什麼樣,但是我們一直沒動,就說明還是軍方佔了優勢,看看那群人,很多人根本就是第一次開槍,看他們打得熱鬧,子彈都是朝天上射的,跟著他們,我覺得不靠譜,再說,我們不是羨慕包大哥麼?說不定這次我們也能換個馬甲……」
遇到生死關頭的大事兒,左鐵一改他往日的性格,變得相當的保守,讓大多數人鄙視,認為左鐵生的賤。
「說什麼都沒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都給我動起來,我們先看看風色……」
隨著這群死囚開始準備行動,包令民偷偷的將一樣東西遞給了左鐵,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左鐵只感到手中一沉,立刻知道是什麼東西,眼角掃到了包令民腰間的空槍套,頓時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他明白了包令民的意思。
當外圍的戰事打的最激烈的時候,守備部隊終於扛不住了,將守備死囚營的另外半邊的部隊抽調到了主戰場,照成死囚營的空虛。
包令民立刻開始行動,帶著百名部下衝過去砍斷鐵絲網,包令民的行動讓圍觀的死囚們一下激動起來,終於有人帶頭了,立刻緊追其後,當初那兩個想要搶劫包令民,又被掐暈過去的兩條大漢最是積極,帶著他們的一群人緊緊貼著包令民連隊的尾巴,看上去彷彿是一支部隊。
衝過鐵絲網之後,包令民大喝一聲:「去找槍……」
喊完的同時,還將身上的軍裝脫下,光著上身帶著幾百人迂迴向進攻勢力的武裝人員衝去,後面陸續跑出來的死囚看到有人帶頭,也緊跟其後,一千八百多人聚起老大一堆,跟著一起衝了過去……
沒想到,求死團的暴動反倒讓那邊停止了進攻,開始緩慢的撤退,同時,那邊還是面向死囚們構建防禦陣地,讓衝過去的死囚們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有的選擇,這些死囚誰都不願意往那邊衝,但是在末世裡掙扎過的他們知道,若是沒有物資,沒有補給,他們落到外面最終還是難逃一死,畢竟,他們都見過上十萬的喪屍形成的龐大陣勢,又聽說部隊再與百萬喪屍交戰,再沒有人比他們瞭解喪屍的恐怖。
當死囚們懷著忐忑的心情到了那邊數十米遠的地方,光著膀子的包令民猛地舉起手中的步槍,單手握住的步槍橫在他的頭頂上,就像一個停止符號,隨著上百人停下,大多數人也跟著停下,然後所有人都停在了不明武裝分子的陣前。
「你們想要自由麼?想要女人麼?想要吃的更好麼?」
那邊出來一個穿著軍裝的軍官,向這邊高聲喊道,雖然他只喊了三個問題,卻讓在場的大多數人感到共鳴,鋪天蓋地的吶喊自一千八百名囚徒中間吼了起來。
「放下武器,到我們這邊來,我們給你們自由,女人還有食物和美酒……」
軍官歇斯底里的叫喊卻讓囚徒們沉默,放下武器就等於任人宰割,哪怕他們手中僅僅只有一刀一盾,握在手中也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要是沒有這兩樣東西,他們就感到自己被扒光的衣服。
軍官似乎不著急,沒有太多的催促,他知道,這群人只是一群炮灰,一群充滿絕望與抱怨的炮灰,只要將這群人收編,他們就會轉化成一柄鋼刀,成為他的前鋒,而他只需要控制鋼刀砍過去的方向。
遠處的血狼團陣地開始平靜,似乎並沒有對死囚們的逃走而做出任何反應,軍官知道,那邊之所以不能做出反應,是那邊的彈藥不多了,可即使是這樣,他們同樣消滅不了那邊的守備連隊。
道理很簡單,他們的兵員素質太差,死一個人,就會讓所有的人裹足不前,所以他們才需要爭取這些死囚,攻破偵察室,殺掉趙俊,讓所有的前線軍隊混亂,再假借指揮中心的名義,將大部分不可能控制的軍隊送進喪屍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