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步兵衝過最外圍的殘骸,端起步槍向地上的屍體補了一槍,向身後發出勝利的吶喊,數百名步兵一起高喝,由膽戰心驚變成興高采烈,先後踩著殘缺的磚瓦衝進廢墟後面。
接著,零散的槍聲陸陸續續在裡面響起,聽起來抵抗不甚激烈,讓外面等候的部隊放了心,第二波進攻部隊隨即衝鋒,三個營的部隊一次投入,然後小鎮外圍的騎兵也收到訊息,從四周湧進小鎮。
接著,步槍聲越來越密集,機槍掃射的聲音也開始傳來,但是沒有人會在意,一旦衝進了小鎮,對他們來說就是絕對的勝利,步兵戰車一馬當先的壓在廢墟上撞開半截牆壁,在磚石飛散中衝進小鎮。
下一刻,巨大的火球在炮塔上炸響,連著炮管的鋼鐵炮塔飛上半空,接著車身噴出一股黑煙,彈藥殉爆的火花從車內燃起,車身的大門被一腳踢開,四個滿臉黑煙計程車兵剛剛衝出來,廢墟的某處閃過一道步槍掃射的火舌,滿身搶眼計程車兵一頭栽下,便不再動彈,接著,十多道白煙從廢墟中噴了出來,連續撞在均速行進的裝甲車上,一堆堆鋼鐵為燃料的篝火發出炙熱的焰頭,一個個步兵班在鋼鐵棺材中化作灰燼。
到了這時,小鎮內突然加劇了無數倍的槍聲,倒算不得什麼了,只聽整個小鎮到處都是槍聲,爆炸聲,還有人體飛起的殘影,不時有空著背的戰馬嘶鳴著從小鎮裡衝了出來,馬上的騎手卻被怪獸一樣的小鎮吞沒。
「轟……」
殘破的廢墟再遭蹂躪,無數磚石如火山爆發的煙塵衝上半空,接著硝煙漫起,將那一片地域籠罩,先前發射火箭彈的隱秘據點被夷為平地。
打出完美一擊的100毫米滑膛炮炮管吱呀滑動,向著另外一個發射過火箭彈的廢墟開炮,巨大的火團在炮口前方炸開,遠處的目標便如先前的陣地飛上了天空,接著發射完炮彈的坦克動了起來,厚實的履帶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深地溝槽,向下一個炮位開進,在坦克的後面,85毫米炮也向剛才那些發射火箭彈的可疑目標轟擊。
身後的爆炸沒有對揹著火箭彈的黃金旗士兵造成太大的困擾,他抱著腦袋上的頭盔,淋著雨點一樣的泥土沙石,跟在火箭手的身後向下一個阻擊點跑去,此刻他的心情異常興奮,那麼大的鐵傢伙,在他們身前百米被轟出一個大洞,從步兵戰車中鑽出來的駕駛員和士兵也在他的ak74槍口下成為抽搐的屍體。
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能做到這種地步,能輕而易舉的幹掉一輛步兵戰車,哪怕殺掉的是和他相同的蒙古人,哪怕射出火箭彈的是他的搭檔,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終歸有他的一份功勞不是?
「巴赫亞,小心前面有敵人,是剛才從我們眼皮子地下躥過去的……」
聽到夥伴的提醒,巴赫亞扭頭瞪了副手一眼,粗聲粗氣的吼道:
「我連裝甲車都幹掉了,害怕幾個沒有裝甲車的步兵?」
士兵聽到,鬱悶的說道:
「算我沒說,不過他們到底是我們一樣的蒙古人,真的要下死手麼?」
「當初鐵木真生下來的時候也不是大汗,他的汗位同樣是用蒙古人的屍體累起來的,塔塔兒人,克烈人,蔑兒乞人,還有無數的部族,不都是蒙古人麼?我們現在做的,只不過是追尋祖先的足跡……」
士兵不說話了,彎腰小跑的同時,抽出彈夾更換彈藥,眼睛卻掃到十多個倉皇逃命的黑狼旗士兵,這些士兵逃的太匆忙,不少人連步槍都丟了,抬手就是一梭子彈,將跑在前面的人打到,正要繼續掃射,槍管卻被巴赫亞撥開。
「我們是金狼旗的隊伍,你們上當了,你們的旗主想要當王,要殺掉西呼日敖都,才派你們來打我們,現在你們被包圍了,投降吧,我們不殺你們,等到西呼日敖都勝利,你們就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