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心中由有不甘,她才19歲,很多事情還沒有經歷過,連男人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更別說,用她學到的這一身本事去她的同學與老師面前炫耀,她是個女人,是個有虛榮心的女人,這一切來得太快,去的也太快,讓她如何甘心?
「不,我不要,我不能死在這兒,我還有機會,我還有子彈……」
想到這裡,月牙兒身上突然湧出一股力量,撿起了身邊的步槍一下坐起,向接近到幾十米之內的上百騎手開槍。
這一次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她作為一個女人對殺人的噁心,二十六發子彈幾乎在瞬間射空,接著扔掉步槍滾到一邊,閃來幾把砍過來的鋼刀與大棍,拔出了手槍。
月牙兒什麼都不想,鮮血,殺人,開槍,還有那一聲聲慘叫,她的魂魄彷彿離開了身子,一切的一切在她眼中都變得虛幻,而她也不用在乎太多,只需要將手槍中的子彈射出去。
兩支手槍同時射空,身邊倒了一片屍體,到處都是無主的馬屁奔跑,月牙兒向一邊跑去,手槍子彈已經被射空,但是她身上卻只有步槍彈夾,她得撿回自己的步槍。
兩個騎手呼喝而來,月牙兒幾乎是迎面向他們跑去,兩人馬頭交錯,同時吶喊,手中的長刀交叉砍過來,月牙兒正在中線,不管是向前向後,向左向右,頭避不開馬屁與長刀,一時間整個人茫然,舉起右肘擋住腦袋發出驚恐的尖叫……
兩匹大馬相交而過,月牙兒呆呆的站在原處,她驚恐的望著身前的空地,彷彿一切都是幻影,隨後呼喝聲在她身後響起,月牙兒打了一個激靈,與她為中心,四十多個騎手一起向她圍了過來。
月牙兒沒去想她為什麼避過了那兩刀,踩著血淋淋的枯草地撲到了步槍邊上一把抓起,用最快的速度更換了彈夾,拉開槍栓,就在這時,一匹大馬衝到她的身邊,長嘶一聲,抬起雙腳人立,就要向她跺下。
「砰……砰……」
連續兩槍擊中在大馬的下巴上,大馬的身子突然後傾,後退向後跳躍了兩下猛地栽倒,騎在馬上的騎手逃之不急,被壓在馬身下慘叫不止。
月牙兒將剩下向她撲來的騎手依次擊殺,第二個彈夾打空,月牙兒更換彈夾的時候,剩下的騎手卻調轉馬頭四散而逃。
手中的彈夾剛剛卡上槍身,一聲槍響自被壓在馬下的騎手發出,月牙兒胸口中彈,讓她仰頭倒地,月牙兒倒地的下一刻就翻身站起,拉開槍栓將整整一個彈夾的子彈射在騎手與馬匹身上,三十發子彈將一馬一人打的血肉橫飛。
月牙兒能這麼快站起身,是她想起身上的皮背心,當時張小強就用手槍打過她,除了帶來一些疼痛意外,什麼事兒都不會有,也就是說,她背上也不會有事兒,全是自己嚇自己。
「我打死你們這群玩八蛋!」
月牙兒高聲尖叫,手中的步槍空倉聲不停響起,隨後她扔下了步槍,找到自己的狙擊步槍向逃跑的騎手挨個點射,一個個驚慌逃命的男人被她從背後射殺。
月牙兒此成了冷酷無情的殺手,不管那些男人跑出多遠,只要還在她的射程範圍之內,全都躲不過她的子彈。
月牙兒狙殺的騎手是跑的越遠,死的越快,只要他們不能跑出一千米之外,月牙兒就能站在原地射殺他們,等到最後一個男人落馬,月牙兒猛地坐到地上,也不顧她屁股下面墊的就是屍體。
抱著冰冷的步槍,月牙兒全身顫抖,在她身邊全都是屍體,六七十具屍體層層堆積,鮮血淙淙流出,在草地上彙集流向低窪,每一具屍體頭上都有一個槍眼,也許是每心,也許是眼眶,或者是鼻樑,被打飛天靈蓋的不在少數,白花花的腦漿撒的四處都是,就連她的鞋邊都有。
望著眼前的屍體,月牙兒不敢想象,這些都是她做的,人在危急關頭,爆發出來的求生慾望是超乎想象的,月牙兒的子彈沒有一顆射空,在射殺那些騎手的同時,她還精準的做出判斷,將手持步槍的男人最先殺掉,不然,她可能早就死在別人的槍口下。
一聲馬嘶驚醒了月牙兒,她向馬嘶處望過去,剛剛轉頭,就看見一個滿臉鮮血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揮手向她扔出了手中的彎刀。
彎刀在半空高速旋轉著向她飛來,月牙兒望著那把飛向她眉心的彎刀,腦袋空落落的,右手卻突然舉起朝著飛來的彎刀,似乎想要替她襠下著必殺一擊。
接著,月牙兒感覺掌心微微一震,彎刀撞在她掌心幾公分之外的空氣中,向一邊飛去,旋轉的彎刀自她身側飛走,月牙兒舉槍向她扔飛刀的男人瞄準。
瞄準鏡下,男人眼中的驚慌與憤怒如在眼前,男人向她發出憤怒的咒罵,月牙兒耳邊飄著她聽不懂的咒罵,手指勾動了扳機,近距離之下,男人被狙擊步槍爆了頭,殷紅的鮮血噴泉一般自男人的後腦噴出,男人頂著眉心的槍眼,無神的看著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