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多名男人全都撤離,張小強這邊的精銳士兵也開始撤離,王樂坐在一輛大車上,望著河岸向他們祈求的人群,悶悶不樂的舉起酒瓶子狠狠地灌了一口白酒,瓶子還沒有放下,一隻大手搶過酒瓶,大手的主人舉著酒瓶子也給自己來了一大口。
張淮安放下酒瓶子,指著那些人對王樂說道:
「別可憐他們,我收到訊息,前面有萬多貧民搶糧食,被李治殺了數千,這些人有活路,比誰都狠,沒見兩邊的橋欄都被拆了?就為了那短短的幾十秒鐘,這些傢伙眼裡從來都沒有別人,只有自己,要是他們稍微守一點規矩,至於在這兒等死麼?
比起狠絕,我不如李治啊,數千人說殺就殺,可惜,他狠辣有餘,卻不知道收斂,也不是個成大事的,作為蟑螂哥麾下的一條忠犬是足夠了,以後就是年輕人的世界了……」
身下的卡車吭哧吭哧的離開血跡斑斑的橋面,坐在卡車之上的王樂奇怪的看著張淮安,驚訝的問道:「老張,聽你這話,意思不對啊,你不是最不服老的麼?怎麼有些想要隱退的味道?」
張淮安苦笑,舉起酒瓶子大灌一通,將滿滿一口酒狠狠地吞嚥下去,遙望著遠處生死搏殺的戰場,意味深長的說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萬事不相干多好?回了基地,我依舊管理我的民事,帶著治安人員管管衞生,抓一些偷雞摸狗的小雜碎就夠了,我這輩子是不想成為什麼大人物了,擔不起那個責任啊……」
張淮安無限感慨,他做不到殺伐果決,殺死上百了女人他就差點崩潰,更別說與張小強李治一般一次殺掉數千人,想象數千人因為自己的一個命令死掉,張淮安就有些不寒而慄。
二三十輛車輛滿載著士兵與物資依次通過大橋,張淮安望著越來越遠的鐵橋,深深地嘆了一口長氣,道路上兩邊蹣跚而行的男人們紛紛讓到路邊羨慕的望著車輛上的戰士,車輛向著遠處而去。
眼看再有兩個小時,張小強他們就能完全撤出聚集地,正在這時,燃燒的火牆出現了新的變化,只聽到一陣陣皮球炸裂的爆響,燃燒正烈的火焰逐漸減小,張小強望著突然熄滅的火焰,心中驚訝,要知道,在他的估算中,有了喪屍屍體作為燃燒的火焰不該這麼早出現熄滅的苗頭啊?
火焰逐漸熄滅,張小強卻看到數百上千只體型怪異的喪屍搖搖晃晃的向火海撲過去,這些喪屍猶如末世前的大胖子,更加準確的說,這些喪屍就像得了肝腹水,中間的大肚子猶如一個大皮球,喪屍挺著大肚子行走的比普通喪屍還要慢上幾籌。
這些喪屍是張小強從沒有見過的新型喪屍,這些喪屍一步三搖的走向火海,熾烈的火焰似乎不能對這些喪屍造成阻礙,它們感覺不到火海灼熱的溫度,一隻只跳進火海,不多時,一聲聲沉悶的爆響,那些怪異的喪屍肚子猛地炸開,爆出漫天飛舞的黑色黏稠液體,這些液體飛進火海中,將火頭牢牢壓死,一隻喪屍能壓制的火域面積至少是三四個平方,上千這種喪屍能壓制的火域面積至少在三四公里左右,雖然喪屍的速度不快,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將火海熄滅。
看到這些喪屍,張小強顧不得在探個究竟,按照喪屍的速度,他剩下的部隊差不多有近半會留在聚集地,一旦如此,張小強的車隊會元氣大傷,路上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
焦急中,火海的面積越來越小,撤退的速度卻在也快不起來,那些被拋棄的貧民更加絕望,第一個人閉著眼睛跳下了深達十餘米的河道,轉瞬被激流沖走,這個人之後,更多的人閉著眼睛跳下了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