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聽到這話,連連後退幾步,雙眼閃爍,右手一動,扣住了什麼東西,作勢待發,張淮安彷彿沒有看到溫文的動作,對於溫文,張小強一直是不聞不問,當他不存在,張小強只在乎聽話不聽話,要是溫文要走,張小強還巴望不得,但是張淮安想的不一樣,溫文的那一千五百人失去堵搶眼的,一個不好,就會潰散,到時候出了事兒,就憑那些臨時隊長不一定能彈壓,換上溫文作為統領最好,有了他在前面,溫文的老部下應該不會三心二意的戰鬥。
「我們只是外人,聚集地的死活是與我們不相干,我們願意留下來包為聚集地,願意給十萬人找一條活路,卻不意味著我們願意犯傻,自己拼命,別人逃命的事兒我們幹不出來,既然拼了命也討不到好,那麼大家一拍兩散算了……」
張淮安說出這話,溫文便看到四輛突擊車自對岸圍住橋頭,車上的重機槍四下瞄準著橋身。
「12.7毫米高射機槍,配備12.7毫米穿甲燃燒彈,擊中鋼鐵能燃起大火,溫度能將鋼鐵融化,一輛突擊車就能封死橋面,四輛車,除非有人能長出翅膀……說錯了,那是高射機槍,專門打長翅膀的……」
張淮安調侃著溫文,毫不在意溫文離他只有幾米,隨手就能制住他作為人質,扭頭看到溫文眼神中的陰毒,繼續說道:「別打我的注意,所有武力只忠於一個人,就是我們的蟑螂哥,別以為他們會因為你拿住了我而放過你,他們只會連我一起殺掉,不信你可以試試?」
這下溫文到時詫異了,他不是第一天和張淮安打交道,張淮安一直老奸巨猾加不要臉面,這種人物最是貪生怕死,見風使舵之輩,沒想到眼前的張淮安在他面前,坦然地輕言生死,彷彿變了一個人,又見突擊車上的機槍手壓根就沒有望向他們,直盯著大橋,顯然,他們早已經得到吩咐。
「說吧,你準備讓我怎麼做?」
溫文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賭,聚集地終歸還是要撤離的,阻擊戰也不一定是有死無生的絕境,作為進化者的他相信,帶著他的隊伍還是能有幾分勝算的。
「哈哈……溫文老弟,這就對了嘛,男人就得雄起,要迎難而上,你的一千五百人前些天出了些事兒,只剩下一千四百人,這些人,你還是自己個兒領著。
也不用你吃太大的虧,就在圍牆後面獃著就是,看見那兒牆破了,堵上去就是,放心,不會讓你孤軍作戰的,我這邊派幾輛突擊車跟在你們後面做火力支援……」
張淮安侃侃而談,溫文狹長的雙眼猛地收緊,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明明就是讓他們填命,還說的大義凌然,什麼火力支援,牆頭上的火力不夠麼,用得著在他們屁股後面架上幾挺重機槍麼?恐怕是做監軍吧,到時候誰跑誰先死。
溫文心有不甘,但是他又飛不過大橋,人家在大橋那邊早就準備好了,張淮安又耍無賴,豁出去一條命和他談條件,溫文倒有些狗咬烏龜,無處下口。
「行……我去,但是我有個條件,我只有一千五百人,就算他們死絕了也堵不了多久,我可以堅持到最後一刻,但是沒有人了,可別怪我臨陣脫逃。」
溫文雙眼狠戾地盯著張淮安,張淮安卻不以為意,打著哈哈說道:
「這個你可以放心,聚集地多的是男人,幾千上萬的都是小意思,這些天加工廠天天趕工,盾牌都做了大幾千,大刀長矛什麼都有,再說,喪屍破不破得了的牆,誰也不知道,也許你就在圍牆下睡上一覺,時間到了,就能完好無損的撤出去。」
聽到張淮安這麼說,溫文眼中的兇戾稍微緩解,不願意在和張淮安多說,轉身向自己的車隊走去,不多時,三十多輛大小車輛中所有的大車和兩輛小車倒車,向圍牆而去,只剩下三輛小車還留在原地,看車上的人影都是女眷,張淮安明白溫文的意思,此去是生是死,誰也說不清,留下女眷請他照顧。
「去,跟他們說,讓他們先過去……」
說完張淮安背起雙手,向溫文的車隊揚起的塵沙眺望,他只能做到這一步,在他身邊,又一輛滿載女人的大車開過鋼鐵大橋,震的大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