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將王星驚醒,王星睜著睡眼蒙朧的雙眼,疑惑的望著四周,眼神沒有焦點,嘴裡無意識的問這話。
「王星……去通報米妮,我有事兒要告訴她,大事兒……」
趙小波低頭俯視王星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王星突然之間驚走所有的睡意,連連點頭,站起身開啟身後的紅木門,去向幕佩佩通報,她知道,趙小波一旦認真,那就是真的有事兒發生。
「米妮……外面傳的很廣……那邊的主力全軍覆沒,很多人都在兌換糧食,你說……我們因該做出什麼舉動作為呼應?」
趙小波坐在幕佩佩的辦公桌前,整個辦公室只有一張辦公桌,兩把靠背椅,光線有些陰暗,牆邊是一排排紅木玻璃櫃,以前裡面放滿了槍支,現在則空空如也,木櫃邊上堆積的整整齊齊的彈藥箱也不見了蹤影,雖然沒了武器的壓抑,卻讓整個空間顯出幾分死氣。
幕佩佩蹺著二郎腿靠在靠背上,雙手扶在扶手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上的不鏽鋼圈,緊皺著眉頭不說話,似在消化著趙小波的訊息,又似在思考著這裡面隱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波,請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總是最後一個得到訊息?為什麼情報工作會變得這麼沒有效率,為什麼在你的管理下,會接二連三的出現失誤……」
幕佩佩沒有去和趙小波討論正在發生的兌換事件,而是追問起趙小波,謠言是昨天開始的,傳遍了整個聚集地,卻唯獨沒有傳到女兵營,按照女兵營第四大勢力的排名,她們應該在謠言之初,就該得到訊息,以做應付,現在卻能站在一邊等著事態發展。
這一次倒也罷了,和她們沒有太大的干係,可是上一次去尋找武器庫。聚集地所有勢力都動了,唯獨女兵營是在塵埃落定之後才得到的訊息,這對女兵營來說是不可原諒的重大失誤,雖然結局是對女兵營有利的,卻像一根毒刺紮在幕佩佩的心頭,現在又出現這種狀況,幕佩佩終於忍不住,向趙小波發了火。
趙小波沒有在第一時間辯解,她望著幕佩佩慘笑,身子無力的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半天不說一句話,向來都是急脾氣的幕佩佩沒有催促,坐在一邊等著趙小波給她交代。
「米妮,你還看不出來麼?我們完了……我們完了!」
趙小波是吼出來了,俏麗的臉龐失去了美麗與淡雅,變得兇戾,扭曲的面容落到幕佩佩的眼中,讓她感到陌生,這還是那個隨她不棄不離的趙小波麼?
吼出了心中的抑鬱,趙小波連做三個深呼吸,將激動的心緒平復下來,瞟了一眼幕佩佩,俯身趴在辦公桌上,額頭枕著雙臂,眼睛盯著自己的大腿說道:「我早就發現不對勁兒,小勢力全都避開了我們,全都避開,就像避開臭氣熏天的陰溝,沒人願意和我們接觸,我找過他們,我想要了解來龍去脈,沒人願意回答,他們看我的眼神閃爍,說話也是再三斟酌。
好像是我們和溫文結盟之後才發生的吧,我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但是我知道和第一勢力有關係,我去見劉正華,他不肯見我,我去見錢開喜,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不懷好意。
到如今,整個聚集地沒有一個人敢和我們說話,沒有一個人敢把訊息告訴我們,我們被孤立了,我看不到他們對我的尊重,我只看到他們眼中的貪婪。
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我們的人只能呆在營地裡,不能離開一步,一旦離開就意味生死不知,到目前為止,我們失蹤了23個女兵,掉了23支步槍,訊息我一直都瞞著,不敢告訴你,因為我不知道是誰做的,沒人敢透露一點蛛絲馬跡給我。
整個聚集地已經成了一張大網,將我們網在中間,這張大網還在不斷的收緊,等到有一天將我們死死纏住,就是我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