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淮安,你去將那些找上門的編為後勤組吧,他們的糧食供應減半,告訴他們,不要在召喚其他的人過來,我們的糧食不多,他們的人多一個,他們吃的就少一點。」
聽到張小強的決意,張淮安很詫異,車隊的物資狀況他是最瞭解的,前前後後他們找到的,收集的物資足夠兩百人使用兩年,別說那四百人,就是再召集四百人他們也能供應的起,為什麼張小強要將物資供應減半,又為什麼拒絕其他的人加入?
「蟑螂哥,我們的物資還算充足啊?我們基地裡還有上萬只各式步槍沒人用,你看,我們是不是……」
「不行……」張小強揮動這右手打斷了張淮安的詢問,他的眼神很複雜,軟綿綿地靠在輪椅背無神地望著帳篷頂,半響,張小強鬱悶地說道:「我們的糧食對與我們自己來說還算充足,可你知道哪些等著餓死的倖存者有多少人麼?」
張小強雙手緊握著輪椅的扶手,帶起身子坐直,盯著張淮安坎坷不安的老臉,一字一頓的說:「最少一萬,最少一萬,可能是兩萬,也可能是三萬,你以為,他們得知有希望,他們會這麼容易放棄?等到他們發現最後的希望也沒了,他們不會憤怒?幾萬人的憤怒我們能承受的起?那些勢力的頭目,會好心幫我們應對因我們自己的愚蠢而引出的麻煩?不!他們不會,他們只會朝我們的心口狠狠地跺上一腳!」
張淮安面色蒼白的靠在椅背上,衣服被冷汗汗溼,差點因自己的老好人心思讓車隊盡沒,如果車隊的首領真的是他。
黃廷偉在一邊沒有出聲,他還有一些事兒沒說,他知道,聚集地最苦,最慘的是孩子,每天都有孩子因為飢餓,或者因為一些別的原因死掉,這樣的孩子有數千之眾,他們被黃廷偉輕描淡寫的說成未成年人。
黃廷偉心中受到的煎熬是張淮安的n倍,他對張小強起誓效忠的理念是張小強將會善待遇到的每一個小孩,他是一名教師,他是愛那些孩子的,他將自己下半輩子扔出去不就是為了那些可憐的孩子?
如今有數千名小孩子在生死線上掙扎,他們最小的四五歲,最大的十二三歲,他們眼神麻木,他們骨瘦如柴,他們讓看到他們的黃廷偉感到揪心之痛,他無數次的向要將他們召集領回營地,給他們乾淨的水,給他們乾淨的衣服,給他們最需要的食物。
可他不能,車隊初來乍到,一切都是陌生的,他相信,這數千名孩子一旦被收容,無數的倖存者就會找上車隊要求被收容,有了前列,不能得到收容的倖存者會因絕望而憤怒,而挑起他們怒火的就只有其他的勢力,他們可以憑藉著這些饑民將車隊連根拔起。
張淮安說出那些話,他沒有阻止,他想看看張小強有沒有接受數萬人的勇氣與信心,雖然張小強拒絕了,卻未嘗沒有一種失望的情愫。
張小強沒看到黃廷偉眼中的失望,他看著張淮安認真地說道:
「我從家裡逃出來,身上只有一隻水管子做的槍,一把榔頭,一隻狙擊弩,身上的食物不夠我吃一個星期,一隻d2讓我從外牆爬上八樓,讓我從五樓跳到一樓,你看我現在怎麼樣?我用的武器還是榔頭麼?我還用害怕d2麼?人為什麼活著?不就是有希望麼,今天我們幫不了,不到表以後幫不了,一步一步來吧……」
張小強半是感嘆,半是勵志的話讓張淮安與黃廷偉燃起了期望,他們的鬥志又被重新鼓舞起來,他們將為心中的目標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