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聲輕響,一截斷指落到了地上,黃泉沒有慘叫,沒有低嚎,他冷漠的望著自己的左手,高聲喊道:「黃泉在此應誓,不棄不離,生死同當。」
坐在黃泉身邊的陳葉猛地抬起螓首盯著一臉漠然的黃泉,她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住了黃泉血流不止的左手。
「唰……」黑色的蒙臉巾被陳葉一把扯下,她毫不在意自己臉上的傷痕被人看到,她將面巾疊成一條,輕輕地給黃泉包紮,嘴角慢慢地現出一絲微笑。
所有人都看著陳葉,沒有看她的臉,而是看著那條包紮這傷口的面巾,鮮血不斷的沁溼這面巾,陳葉毫不在意自己的雙手與衣襟被鮮血沾滿,當她將傷口包紮,抬頭望向黃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也是她在末世到來後露出的第一個微笑。
「草草草,我分隊長趙德義在此應誓,願與你等生死不棄,福禍共當……」
「我xxx在此應誓,要死就死,不死接著幹,死了算鳥……」
「我xxx在此應誓……」
營地中心就如同發生了一場大風暴,每一個隊員,每一個隨張小強一起在山洞裡經歷過生死煎熬的隊員們都瘋了,他們喘著粗氣,高聲嚎叫,他們在一個個舉著血淋淋的左手,睜著血紅的雙眼向天起誓。
隊員們的瘋狂讓站在一邊的臨時隊員們感覺到異常的詫異,他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們不明白,至於麼,為了一個已經殘廢的首領,隊員們斷指明誓,他們不懂,他們只知道,斷指很疼,十指連心。
「瘋了……都瘋了……那得多疼啊……芋……芋頭還好我們不用,芋頭?芋頭回來……」
看到那些瘋狂的隊員,雲叔在一邊擦著冷汗,嘴裡嘀嘀咕咕地發著感嘆,扭頭與站在身邊的芋頭交流心得,一扭頭髮現芋頭正跑向那邊,雲叔是把芋頭當兒子的,一見芋頭跑,他連忙在後邊追著,一追兩人就到了營地中心。
瘋狂的隊員們安靜了,他們睜著血紅的雙眼盯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雲叔立馬就嚇的哆嗦起來,在他身邊的芋頭卻是不懼,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走到一邊隊員面前大聲吼道:「借刀一用……」
那隊員怪異的瞪著一臉稚氣的芋頭,見芋頭雙眼中透著果決,大聲吼道:
「拿去……」
「啊……俞龍在此明誓,願隨諸位大哥一起,生死與共,禍福同當……噝噝……」
俞龍高舉著左手任由鮮血淋淋,隨眾人一起應誓。
「好……以後你就是自家弟兄,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行……你就是我們的小兄弟……」
隊員們都在高聲叫好,接著他們一起看向正在顫抖的雲叔。
雲叔欲哭無淚,想要轉身,又怕惹起眾怒一起將他撕碎,思慮良久嗎,兩相其害取其輕,他接過芋頭遞過來的軍刺,舉頭四望卻見都是鼓勵他的眼神,雲叔哭了,兩行清淚掛在臉頰上。
「我……靠山壩,柳河村,二組村名雲翼再次立誓,原隨大家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一起死,一起活,一起挨刀……啊……啊……啊……媽呀……疼死老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