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水面的膨化石灰在慢慢消失,是的,消失,它們就像是被那綠油油的水面吞噬,無聲地吞噬。
與水發生反應的生石灰變成了熟石灰,熟石灰在慢慢消失,先是下沉,跟著沒入水中,剛剛的石灰山再難看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看看……那些鐵架子……」又一個臨時隊員在高聲驚呼,眾人的視線不自覺地順著他的手指望向那些插在水中的導電裝置,那些金屬架子也在消失,它們遇到了與石灰一樣的命運。
張小強看到的與他們不一樣,他的視力遠超旁人十倍,那些在常人眼中憑空消失的金屬管子,落在他眼中,就變成了被池塘水溶解,那些或粗或細的金屬管子的表皮上形成為無數鏽斑一樣的小突起,這些小突起迅速放大破開,成了一些鏽鐵皮落進水裡。
紛紛灑灑的鏽鐵皮字落入水中就如被開水化掉的鹽,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鏽斑如何形成的,張小強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是被水沁溼的部位都在鏽蝕,這還不算,可能因為準備的倉促,一些不鏽鋼管子同樣連著電纜向水中導電。
不鏽鋼為什麼叫不鏽鋼,不就是因為鋼鐵本身含有一定量的鉻和鎳,它們的抗鏽能力是普通鋼鐵的n倍,不鏽鋼在一定條件下會上鏽,卻比普通的鋼鐵要緩慢的多,而在這裡,它鏽蝕溶解的速度不比那些普通鋼鐵來得慢。
剛剛看到水面上的鏽蝕,所有的鋼管全都在瞬間沉入水底,水面上還在盪漾著微微波浪,那些導電金屬就已經永遠從這個世界消失。
鋼鐵的鏽蝕與石灰的消失牽動著張小強的心,他將視線集中到了大魚身上,果然,大魚身上的鋼絲纖繩編制的漁網同樣在溶解,雖然有很大的一部分掛在大魚的背上,可是能看出,大魚不用再等多久就能重獲自由。
「馬勒戈壁的……張淮安……去把高炮給我喊過來,那玩意要上岸啦……」
「咯吱……」張小強話音未落,一輛軍車停到了張小強的身邊,張小強一眼就看到他的專用機槍,12.7毫米高射機槍,車窗搖下,露出袁意似喜似悲的俏臉,從未與張小強分開這麼長的時間,袁意眼中的淚珠兒盈盈地似要滲出。
此刻不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之時,張小強衝她略一點頭,翻身就到了車上,大聲命令袁意將車向那大魚開去。
「嘩嘩譁……」大魚終於將身上的大網掙脫,它在水塘中快活的翻滾著,沒有失去過,就不知道那種讓它難以忍受的束縛是多麼痛苦,再次得到自由讓它不由地撒著歡,似乎在這一刻,它已經忘記了它將要追殺的獵物。
轟響中,數十顆粗長的光斑在大魚鱗角旋起一陣火焰風暴,燃燒彈的燃燒效果在大魚頭上變現的淋漓盡致,在大魚的哀號嘶吼中,一個彈夾八十發子彈已經打完。
「咔……砰……」神色沉寂的張小強麻利的更換了新的彈鼓,拉開緊實的槍栓重新將槍口對準了大魚,在他和大魚鬥看不到的地方,那個連線缺口的三角形木道正在被溶解,不知道為什麼,木質纖維溶解的速度要比鋼鐵等物來得慢,一聲輕響之後,什麼東西被觸發?,在缺口後面,一塊厚厚的鋼製柵欄正緩緩的從地面的凹槽裡升起。
「轟……」無數的水花水浪衝天而起,黑黝黝的巨型大魚在轉瞬之間就衝進缺口,張著尖牙向張小強身下的猛士軍車方向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