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荒涼的夜裡,篝火烤著胸前。全身暖烘烘地,藉著這暖意張小強靠在楊可兒身上尋思著是不是再睡會兒。
楊可兒抱著張小強靠在牆上已經睡了,張小強能聽到楊可兒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一絲絲暖暖的氣流噴在他的脖頸間,一種很舒服很安逸的感覺。
天邊已經開始隱隱泛白,夜晚也即將過去,張小強忽然覺得身體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全身的經脈穴道像被無數針頭針灸,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痠麻脹痛。接著就像有數以百萬計的螞蟻爬到身上,鑽進皮膚,鑽進血肉,鑽進骨頭一直到達骨髓。
癢~無處不在的癢!從頭頂到腳底板從皮膚到骨髓沒有一個地方不癢。
萬蟻纏身的感覺也不過如此,隨著惱人的癢意似乎還有一股股電流在骨頭縫隙之間四處遊走。帶起一陣陣麻,好像懷裡抱著一圈兒四處放電的銅線圈。
比起赤|裸裸的痛感這種說不出口痠麻脹痛更是折磨人,張小強想大聲喊出來發洩出這種折磨人的古怪感覺。喊不出來,身上沒有一個地方能自己控制,就連眨一下眼皮兒都覺得困難。
楊可兒被懷裡的張小強驚醒了,張小強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就像打著擺子。
「怎麼了?」楊可兒有些睡眼朦濃。
張小強說不出話來,但他知道這是自己那能快速癒合的古怪能力發生作用了,以前受傷比較輕,所以感覺並不強烈。睡一覺就會恢復如初,只是飯量會變得很大。
「你到底怎麼啦?嗚嗚嗚~~~」張小強說不出話,楊可兒很著急,急得哭出聲來。
張小強閉著眼顫抖著,看上去看痛苦。楊可兒將他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小臉蛋兒貼在他的額頭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張小強對外界毫無察覺,只是默默忍受這種酸癢麻脹的感覺,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開始覺得好了一點,至少能夠緩一口氣兒。
「去!」張小強睜開眼睛吐出一個字。
「什麼?」楊可兒看到張小強有反應急忙把耳朵湊了過來。
「做飯……至少……要十個人的飯……」張小強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楊可兒真的搞不明白張小強已經這樣兒了還要她去做飯。
「快去,不用管我!」張小強催促著,身體已經慢慢恢復過來,說話也不再費力。
「哦!」楊可兒見張小強開始平復過來,說話也有了條理。便讓他平躺在地上自己開始笨手笨腳地忙活起來。
張小強靜靜地躺著,天色已經開始大亮,碧落如洗萬里無雲,像一塊純淨而巨大的藍寶石掛在頭頂上。
痠麻脹癢慢慢退去,腹中又傳來如火焰燎燒的飢餓感!張小強覺得力氣又恢復過來,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篝火被楊可兒加了幾條木柴燃的正旺,一隻用三角鐵做的簡易灶臺上煮著一鍋大米飯。楊可兒滿臉菸灰正用勺子攪和著。
張小強等不及便爬上車找一些熟食先吃起來。
「舒服啊!」摸著肚子感嘆著,七隻以前做好的叫花雞,一大鍋半生半糊的大米飯全被吃下。張小強又恢復了往日的龍精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