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在篝火邊奔走縱躍,像發狂的公牛,而張小強在它背上被顛的七葷八素。
「哇」肚子裡剩下的晚飯被他噴了出來,在它背上暈的找不到方向感,雙手緊扣的手指疼痛欲裂,如果不是疼痛的提醒,他已經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雙腿猶如萬千螞蟻在啃食,刺痛酸脹,。一次次顛簸,他的尾椎骨彷彿已經斷裂,臀部到腰腹之間只是麻木。
「哇。。。」張小強不斷地吐著,只剩苦膽水可吐了,嘴裡一片苦澀。他伏在怪獸背上身體隨著它的顛簸跳躍而上下起伏,渾身的骨骼關節都被顛散架一樣,聚不起一點力量,只是機械地抱著它的脖子夾住它的腰。
嘴角里苦澀中泛起一股腥甜,張小強咬的牙關太用力,牙齦開始出血。眼皮子快要睜不開,一股股眩暈不斷襲來。
張小強不知道它會將他帶向何方,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他已經騎獸難下。
受不了風刺入眼中的疼痛,張小強將臉埋入怪獸粗糙的皮毛裡,任由它帶著奔跑。聽著耳邊「呼呼」地風聲和它奔跑的蹄聲,感受身下傳來的震動與顛簸。頭腦裡一片空白,他什麼都不在乎了,感受著最後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色開始放白。怪獸速度開始慢下來,摸到它頸下毛髮已有些溼漉漉的。直到天色完全發白,怪獸喘著粗氣,腳步有些蹣跚。
「機會!」心一動,鬆開雙手抓住怪獸頭上的角根帶著身子向前一提。張小強坐到了怪獸的頸脖上,兩隻小腿緊緊盤住它的喉管。
張小強左手抓在它螺旋狀長角上,右手抽出插在腰間的榔頭狠狠地砸在它腦袋上。「咹。。。」怪獸發出一聲哀鳴,狂搖腦袋想把他甩出去。張小強又開始眩暈了。
就這樣,怪獸稍微消停會兒了,張小強就就用榔頭砸它腦袋,一砸,它就搖腦袋。張小強就消停了,只是不讓自己被甩出去,等它停下他再砸。
來來回回,怪獸累的不輕,張小強也快堅持不住。突然,張小強整個身子向後一傾,怪獸立了起來,腦袋向後仰著,帶著張小強也向倒。
張小強抓著角等著它重新站回去,時間不長,也就十秒左右,它前腳落到地上。
在這十秒鐘的時間裡讓張小強看到機會,弩箭穩穩地插在它額頭上不深不淺,剛好釘在頭骨上卻沒鑽到腦袋裡,讓它疼痛難當又不致命。
張小強看到了希望,鼓動著最後的力量穩穩地坐在它頸上等著機會。
「機會來了!」它又人立起來,
張小強抓著大角站了起來,左腳勾著在它下巴上,右腳踩在它背後肩窩上,直起身子。「當」榔頭砸在弩箭尾巴上,「叮」弩箭向下陷進去幾分。「咹。。。。」怪獸再次發出巨大的哀鳴聲,震的耳朵「嗡嗡」作響。
怪獸直上直下地蹦彈著,坐在它背上的他感覺一下子飛了起來,又「騰」地落下。榔頭飛了出去,握著大角的左手被螺旋紋路磨得鮮血淋漓。
不知道時間,一直到怪獸再次人立起來,退了幾步......再退了幾步,接著橫著身子側倒在地上,張小強來不及跳下,被連帶著一起倒在地上。
張小強呻吟著將左腿從怪獸身下抽了出來,已經感覺不到左腳,摩挲著小腿愈加疼痛,「斷了?」心緊了起來。更加仔細地摸索著。
腿骨整整齊齊沒有斷口,左腳耷拉著吊在小腿上,「脫臼了。」張小強將左腳輕輕擺了幾下再猛地往上一帶。
「噝。。。。」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再一看,沒接上。
無慾哭無淚,「沒學過啊。」
經過數次摸索折磨,終於將腳接好。張小強瘸著條腿打量著怪獸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