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張小強喃喃著,「我會見到老頭子和老孃吧!」
在這個讓人絕望的城市裡,張小強就像一個活在孤島上的落難者,沒有希望,沒有未來。除了樓下游蕩的喪屍只有這隻蟑螂陪伴著他,孤獨,像一隻野獸,不斷在他心頭撕咬著,像一味毒藥,不停地腐蝕他的心靈。
一隻空礦泉水瓶子放在電腦桌上,瓶蓋蓋的緊緊地,上面留了兩個出氣孔,蟑螂靜靜的趴在瓶底一動不動。最終張小強沒踩死它,只是將它關在瓶子裡,沒有給它食物。想知道在沒有食物情況下它能活多久。
一盒威化餅乾不知不覺已經被他吃完,口裡發乾,拿起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剛嚥下去渾身就失去力氣。
身上依舊疼痛著,張小強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彷彿身體已不再是自己的,所有的痛楚都與他無關。
張小強趴在地上用頭一次一次地撞著地板磚,血液流到他的眼睛裡,他什麼也看不清楚,視線裡一片通紅。喪屍、食物、生存……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結束這種讓人發嚎的痛苦,哪怕了結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他只是本能的用頭撞著地面希望能讓自己昏過去。
飢餓的肚子喚醒張小強該點吃東西,他下了床走到客廳翻出一盒威化餅乾,撕開包裝,一隻蟑螂從盒子裡掉了出來,落到地上到處亂爬,他下意識的抬腳向蟑螂踩了過去。
張小強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站起來收撿四處散落的物資。大雨依舊下著,整個天地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被拘束在骨頭的寒氣似乎在慢慢消散,將取暖器調小,張小強抱著被子望著取暖器發呆。
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只是機械地將各類物資一一收攏搬到客廳。
疼痛和冰寒一如開始一樣沒有絲毫減輕,可張小強的神經已經開始麻木,隨著他一次次的暈過去醒過來,也不會如開始那樣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想知道!
張小強靜靜躺著,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他還沒從那可怕的痛苦中清醒過來。
張小強拿著塑膠水瓶載到在地上,全身抽搐起來,心臟像被人拿著大鐵錘一次一次地錘擊著,張著嘴想大聲叫喊,卻發不出聲來,只有喉嚨裡發著「咯咯」聲,內臟裡面像是被扔進了顆燒紅的鐵球,不停地在身體裡四處滾動,五腹六髒都被點燃。火焰燒燎的感覺從內往外的延了出來,手上的皮膚變得通紅,張小強疼的死去活來,從沒有受過如此的痛楚,第一次他想死,只有死亡才能結束這種痛苦。
張小強啃著威化餅乾,盤算著現在的物資還能堅持的時間,他甚至想要趁著下雨逃離這個城市,可惜他不會開車,更不會偷車。
「如果你不能忍受孤獨,那你就學會享受孤獨吧。」
翻出壓在箱底的精品《稻花香》,擰開蓋子「咕咚」就是一口,52度的白酒含在嘴裡,酒的衝味兒通過味蕾刺|激的張小強差點噴了出來,艱難的嚥了下去,舌頭開始發麻。白酒像一股熱油順著喉嚨一直燙到心底,火燎一般的感覺又從心底傳到喉嚨裡。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還是幾分鐘,痛苦結束了。張小強睜開眼睛,血液混著淚水與鼻涕弄得滿臉都是,全身縮成一團像煮熟的蝦子,身體還在下意識的抽搐,牙齒咬的緊緊怎麼也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