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豔:這還差不多。
我:晚上做什麼?
向豔:沒什麼,去圖書館看書自習。
我:出來吧,我去接你。
向豔:不了,你要我出去幹嗎?你又不想我?
我:我不是想殺人滅口嗎,你不出來我怎麼滅?
向豔:怕怕,那樣更不敢出去了。
我:好了,出來吧,你今天不給我簡訊,我也會打電話約你出來的。
向豔:不去。
我:你別後悔。
向豔:沒什麼後悔的,我就不去。
我:還嚇不住你了,乖啦,我承認我想你了還不行?
向豔:你想我到什麼程度?
我:是有那麼一點點。
向豔:什麼呀,就有那麼一點點?
我:好了,比一點點多。
向豔:多多少?
我:多那麼一點點。
向豔:哈哈,你擠牙膏那。
我:你出不出來?
向豔:你看那?
我:我晚上七點在校門口等你。
向豔:我可不一定出去。
我:反正我在那等你,不見不算。
向豔:隨你,我反正沒答應你。
我:你敢不出來試試?
向豔:試試就試試。
劉廠長這個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笑著對我說:「袁總,你不是在跟情人聊簡訊吧?」
我把手機裝進了口袋,笑著回答說:「劉廠長真會開玩笑,我跟情人聊什麼簡訊?」
劉廠長一副看透了我心思的詭笑,說道:「別裝了,看你發簡訊那幅嘴角含笑的甜蜜樣子,再笨的人也知道你在那裡說情話。」
我指指劉廠長,笑著說:「都說人老成精,還真叫你看透了。說吧,劉廠長,找我幹嗎?不是來看我跟情人聊情話的吧?」
劉廠長說:「你倒輕鬆,我來看看你的律師答辯狀寫好了沒?」
我微笑著說:「你彆著急,你看我這樣輕鬆,就應該知道這個案子沒什麼問題了。要知道,你們不過是租金付給誰的問題,我可是要可能失去整棟廠房的管理權的問題,一個十幾萬的收入,對我來說可是重要得多。」
劉廠長說:「我也不輕鬆,如果官司敗了,必然會轉換租金的繳納物件,到時候我怎麼跟美國老闆解釋那?」
我說:「沒事了,首先這個官司不會敗,你放心了。就是萬一敗了,我負責幫你解釋,就說我欺騙了你,我是一個騙子行吧?」
劉廠長說:「你就是個騙子,當初你為什麼不把事情跟我講清楚?」
講清楚了,你知道這麼多麻煩哪裡肯租?我陪笑著說:「好了,劉廠長,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現在埋怨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回去吧,我會催律師及早把答辯狀做好送給你看的,問題會得到解決的。」
我提前十分鐘來到了向豔的學校門口,遠遠的看到向豔已經等在那裡了,我故意開到離她面前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不下車等著。
向豔看到我的車,走了過來,開啟車門坐了上來,笑著說:「袁總的架子好大。」
我知道她在怪我沒把車開到她的面前,卻裝糊塗的問道:「我怎麼得罪你了你說我架子大?」
向豔說:「你都開過來了,為什麼不把車開到我面前,你是故意要我走過來是嗎?」
我說:「不是了,我說要跟你七點鐘見面,現在還不到,來早了,所以在外面等一會。」
向豔說:「你是笑我不到七點都出來等你是吧?不理你了,我回去了。」說完作勢要下車。
我一把拽住了向豔的手腕,笑著說道:「開個玩笑還不行?再說來了就別想跑掉。」向豔被我拉的倒向我這一邊,我就勢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吻了一下,說道:「聽話。」
一絲緋紅爬上了向豔的臉頰,她默不作聲的坐在車座上,不再鬧著要下去了。
我問道:「我們去吃什麼?」
向豔說:「隨便,你安排吧。」
兩個人吃飯在海門比較來說有情調的地方,一個是咖啡屋,一個是去吃牛排,倒是好些日子沒吃牛排了,我開車來到了好客萊,迎賓小妹把我們領到了二樓一個角落裡坐下來。向豔點了一客菲力牛排,我要了一客丁骨牛排,小妹寫好了單子就下去了。我看著坐在對面的向豔齊耳的短髮,清湯素面,沒做任何粉飾,給人一種天生麗質的感覺。眼前的向豔已經在逐漸褪去學生的青澀,顯現出青春亮麗的風采。
向豔問我道:「不認識了,看起來沒完了?」
我笑著說:「美女在前,好看自然多看幾眼,怎麼了不讓看?」
向豔說:「既然好看,為什麼不娶家裡看?」
這傢伙又來了,我故意轉頭去看別的地方,不再去看她了。
向豔知道我不高興了,趕緊往回圓場說:「我怕了你,再也不說這個了,好嗎?」
我回過頭來,看著向豔,說道:「我不答應娶你,是不是讓你特別不高興?」
向豔低下了頭,說:「你又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麼就邁不過心頭那道坎那?」
我現在離婚已經離怕了,不想再輕易進入這個圍城了,就握住向豔放在桌子上的手說:「對不起,你給我一點時間吧,相信我會越過這道坎的。」
此時忽然一個女人幾步從旁邊走了過來,站在我們的桌子旁叫道:「你們這對狗男女倒很是纏綿。」說完,抓起桌上的一杯果汁飲料全部潑到了向豔臉上。
向豔一下子跳了起來。她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根本沒有防備,臉上和胸前被潑了個正著,不由得衝著那女人叫道:「你這個瘋女人要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你。」
我抬頭看去,卻原來是黃琳一臉怒容的站在面前。真是冤家路窄,怎麼會在這遇到了。我不甘向豔就這麼被她欺負,就質問道:「阿琳你幹什麼?」
黃琳的臉都有些扭曲了,連聲叫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你不是說跟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嗎?現在又抓住人家的手幹嘛?」
黃琳這傢伙都已經跟我離了婚了,她還有什麼權利再來質問我,她還以為是我的老婆呀?我也站了起來,叫道:「黃琳,你搞清楚些,我們已經離了婚了。」
向豔看著我,問道:「她是你前妻?」
我點點頭,說:「不錯。」
黃琳還是不甘罷休,叫道:「離了婚你隨便找誰我都不管,就這個女人不行,我忘不了就是她害我們離婚的。」
我說:「你別胡說八道,我們離婚之前本來沒什麼的。」
黃琳說:「你們都這個樣子了,還說沒什麼。」
向豔在一旁解釋說:「我們在你離婚之前真的沒什麼的。」
黃琳罵道:「你個臭婊子,還狡辯。」說著伸手就要去扇向豔的耳光,我看看局勢不好,一把抓住黃琳的手,說了句不可理喻,把她的手甩開了,拉起向豔逃也似的離開了好客萊。
出來上了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向豔,說道:「不好意思,讓你跟著我受這種齷齪。」
向豔幽怨的說:「你還說那,你前妻夠兇的,你怎麼也能忍受得了?」
我說:「以前不是這樣的,結婚前她很溫柔的,誰知到後來會變成這個樣子。」
向豔說:「這就是你恐懼婚姻的緣由?」
我說:「有點吧,我受不了不久前還在纏纏綿綿,一變臉就那麼決絕。你是清楚的,我跟你根本就沒越軌可怎麼解釋她也不聽。女人心,海底針。」
向豔說:「你也夠可憐的,我看你在場面上挺能罩得住的,一個女人就把你嚇的落荒而逃?」
我笑了,說道:「我不逃怎麼辦,讓你們打一場?」
向豔也笑了,說:「那倒也是,我們是打起來,丟臉的是你這個大男人吧?」
我說:「那當然。」
向豔忽然看著我的眼睛,笑咪咪的問道:「如果我們真的廝打起來,你會幫誰?」
我摸了摸腦袋,女人淨問這麼些稀奇古怪的問題,這還真不好答,說幫她吧,她會說連自己孩子的媽都不幫,一點人情味都沒有;說幫黃琳吧?她又會說我不喜歡她,她被人打都不幫她。
這真是一個兩難的問題,不好回答。
向豔追問道:「快說呀,你幫誰?」
我搖搖頭,說:「那樣我認倒霉,站在中間任你們兩個打我總行了吧?」
向豔笑了,說道:「算你聰明。」
女人就是這樣,喜歡用一些奇離古怪的問題來探究男人的內心,像這種類似什麼她跟我媽一起落水先救誰這樣的問題,我已經被問過幾次了,我通常會說我不會游泳,就跳下去一起淹死好了。其實這種答案是騙人的,都是男人經過考慮,想到要迎合女人的想法才會做出的選擇,這種答案很難說明男人內心真實的想法。
可是也沒辦法,女人都喜歡聽男人哄自己的話不是。
看向豔笑了,我問道:「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
向豔說:「不去了,身上都溼透了,去丟人嗎?送我回去吧。」
我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沒吃飯就送回去多不好,找個地方給你買一件衣服吧?」
向豔說:「不要了,一會就幹了,還是給你省點錢吧。」
看向豔前胸溼了一大塊,這種果汁粘粘的肯定不好受,我說:「你不要受這種罪了,身上溼溼的很難受的。」
向豔說:「真的不要了。」
我不由分說開車把向豔拉到了一個服裝專賣店裡,向豔還要推辭,我說:「你不是想要我幫你把衣服換上吧?」
向豔說:「真服了你了,你就是勸人也說不出好話來。」
我拉著向豔一起進了服裝店,向豔選了一件衣服進了試衣間,我坐在外面等她。電話響了,我看看是黃琳的,這傢伙竟然電話追了過來。
我接通了電話,說道:「阿琳,你到底要幹什麼?」
黃琳說:「我越想越氣,你為什麼非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我說:「你今天有點過分了,我為什麼不能跟她在一起。婚是你要離的,離了婚你還不放過我?」
黃琳說:「你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明顯就是羞辱我,你這麼做就不怕你兒子將來找你算賬?」
我說:「還提兒子那,今天你為什麼沒帶兒子在身邊?」
黃琳說:「我把兒子送到了他老爺那了。」
我說:「你就這麼捉弄我吧,讓我看個兒子都難。」
黃琳有些不甘心的說:「你還說那,我真後悔就那麼輕易的放過了你,現在倒好,倒成了我騰好地方給你們鬼混了。」
我說:「阿琳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們不是兩口子了,我再做什麼都與你無關了。」
黃琳詛咒說:「你先別得意,告訴你,你們兩個狗男女早晚會得到報應的。」說完啪的扣了電話。
本來今天我滿心高興想跟向豔出來浪漫一下,被黃琳一攪和,又被她這麼惡毒的詛咒了一番,我的心緒一下子變壞了。
向豔換了衣服出來,在試衣鏡前轉了幾下,問我:「你看怎麼樣?」
我點點頭,說:「挺好的。」
向豔就跟售貨員說:「就這件了。」
我買了單,一起往外走,向豔看我的臉色不是太好,問道:「剛才是你前妻的電話?」
我說:「是的。」
向豔勸慰我說:「別不高興了,你已經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我說:「事情那裡會這麼簡單。」
這一晚上剩下的時間我都是怏怏不樂的,海濱必勝客雖然可以俯瞰海門夜晚美麗的海景,雙享披薩材料也夠豐富,我卻始終打不起精神來,總有食而不知其味的感覺。
從必勝客出來,我默默的把向豔送回了學校,向豔一路上也沒說話,到了學校門口,她握住我的手,在我臉頰上輕吻了一下,說道:「打起精神來,別忘了你還有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