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神威電子的會計就把錢送過來了,我還沒捂熱,尹明就拿走了大部分。我就是一個過路財神,錢過過手就不是我的了。眼前我要思考的重要的事情倒不是這個,重要的是我要如何使用昨天拿到的信箋。
我第一個想法是要想法把東潤公司先拿過來,這是我現在做的工程的根本,沒有了這個根本,我就好像在沙上蓋樓,樓可能沒建起來就已經倒了。我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也給天旺公司來個轉讓股份的協議,讓天旺公司把它們擁有的東潤公司的股份轉讓給我,股份的定價考慮到東潤公司已經不實際經營了,就定為十六萬元,並且已經錢付給了對方。易國你不是想玩嗎,我倒要看看這次你怎麼玩?
想到易國看到這份股份轉讓合同驚訝的樣子,我心情不由的大好,好久沒這麼舒暢過了,前些日子一件一件事情壓得我都喘不過氣來,應該找個地方去放鬆一下心情了,老這麼壓抑,我會瘋掉的。
想起了向豔,黃琳不是說我跟她有著曖昧的男女關係嗎,原來我是擔著虛名,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行為,現在我又恢復了單身,又自由了,可以隨意的跟女士們做些交往了,再不用顧忌什麼了。
我打了電話給向豔,說:「美女,今天晚上能不能出來跟我一起瘋一下?」
向豔說:「好哇。」
原來還真沒在意向豔的聲音在電話裡有著一股特殊的魅力,帶有金屬的質感,亮晶晶,富有彈性,誘惑著我的耳朵,讓我的心神不由得有些盪漾起來。
我說:「你想去哪玩?」
向豔說:「去唱k吧,在人民路上新開了一家唱遊仙境不錯的。」
我猶豫了一下,ktv我不是沒去唱過,可我會唱的大多是老歌,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沙發聽別人唱,就問道:「我唱歌很不好聽,怕你受不了。」
向豔哈哈大笑,說:「你也有謙虛的時候。ktv就是一個釋放情感的地方,就是要把你的面具摘下來,還原本來面目,你不是要瘋嗎?這裡你可以完全徹底的瘋狂起來。」
我也笑了起來,說:「好的,晚上我去接你,讓我們徹底的瘋狂一次。」
放下電話,我忽然覺得黃琳的好笑,她千防萬防,就是要防我跟向豔發生點什麼,我現在都是主動約向豔出去玩,她卻閃一邊去了,再也管不到我了。
晚上學校的門口,向豔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襯托著臉盤格外的潔白光滑,臉上洋溢著無限笑容,讓我不禁有些發呆,老半天才緩過神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打扮的這麼漂亮的向豔。
向豔笑笑,說:「你傻呆呆的看著我幹什麼?」
我說:「我傻嗎?」
向豔說:「我覺得你是挺傻的。」
我說:「我是看美女打扮得這麼漂亮,有點看呆了。」
向豔說:「你是我認識的男人中最好玩的,老是喜歡說些傻話。」
人民路是海門最古老的一條商業街,現在是海門潮流、名牌、金錢的聚集地,是一條專門的步行街,街道兩旁都是五彩繽紛的招牌。向豔挽著我的胳膊,有限的走在這條甬道似的街道上,跟我像極了一對情侶。
唱遊仙境是一家量販式的ktv,我點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吃食,叫了一打啤酒,向豔在那裡開始在觸控式的點歌屏上找歌,回頭來問我:「你想唱什麼歌?」
我說:「你幫我找吧,我想唱一個能夠喊破喉嚨的。」
向豔說:「你這要求真奇怪,對了,今天怎麼這麼高興?不是你跟你老婆已經把婚離了吧?」
我說:「那個已經算是解脫了。不過,今天不是為那個高興,困擾了我很長時間的一個難題被我想出瞭解決方案,所以特別高興。」
向豔說:「人家不是說現在男人們離婚是小登科嗎?我還以為你是為這個高興那。」
我說:「女孩家怎麼可以亂講,結婚才是小登科。」
向豔說:「你落伍了吧,現在什麼都是反的,潮流流行離婚。哎,給你點個好漢歌吧,應該是你們那邊的人唱的。」
我說:「好哇,這歌我倒是可以喊一喊的。」
音樂響起,我扯著嗓子喊著:「大河向東流,天上的星星參北斗……」聲音高亢激昂,喊得特別的痛快淋漓,無拘無束。我發現自己心中的孤獨就是與這個萬花筒似的世界存在著隔閡,沒有像現在這樣忘情的融入這物慾化了的世界。
一曲唱罷,我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向豔說:「你還真適合唱這種豪氣的歌。」
我說:「我這種就是關東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大江東去的角色。」
向豔說:「輪到我唱了。」
向豔唱了一首林憶蓮的《夜太黑》,告別白晝的灰,夜色輕輕包圍,這世界正如你想要的那麼黑,霓虹燈里人影如鬼魅,這城市隱約有種墮落的美。曲意迷離而頹廢,朦朧的燈光照在向豔身上,讓她的身影顯得灰濛濛的,但是臉卻顯得特別的白,勾畫出一個聖潔的輪廓,透著清瑩和水汽,恍惚中我的心隨著向豔的歌聲浮動,心裡明白了我骨子是這樣的離不開漂亮的女人,漂亮女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心靈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向豔伸出手來拉我,說道:「我們跳個舞吧。」
我站起來跟向豔簇擁著,隨著音樂扭動著,向豔把身體緊貼著我,跳得十分投入,我身上的每個毛細孔都張揚著興奮,陶醉至極。我忍不住深深地吸吮向豔髮梢那誘人的香氣,那香氣格外芬芳,讓我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我在向豔耳邊輕輕說:「到我家裡去吧?」
向豔在迷離中點點頭,我拉起向豔的手就往外走,衝出了ktv,衝進了車裡,慾望幾乎讓我們兩個人要燃燒起來。向豔撲過來熱吻我,我回以更熱烈的吻,纏綿而糾纏,讓我有如融化了一般。
吻總有分開的時候,我發動了車子,開車就往家裡直奔。
一路上向豔都沉默著,到了我家的小區,我開了車門下了車。向豔卻坐在那裡不動了。
我站在車門這一邊,探頭進去問向豔:「怎麼了?」
向豔怯怯地說:「你還是送我回學校吧,我覺得這樣做不太好。」
我看出向豔經過這一路,有點冷靜了下來,不想讓自己的急色嚇到她,就說:「你也可以住我的客房,你上次住過的,我不會做什麼的。」雖然我此時有點慾火難耐,但我的語氣還算平靜。
向豔還是猶豫,說:「還是不了吧,我有點害怕。」
我不想就這麼放棄,就說:「你上次來不是挺好的嗎?我們之間也沒發生什麼。」
向豔說:「這次我心裡很緊張,總是心神不寧的。」
我重新上了車,看著向豔,說道:「你究竟緊張什麼?害怕我會逼你嗎?我們之間如果我真要逼你不早就做了什麼了嗎?」
向豔說:「對不起,我還沒準備好。」
我看看她,不再說什麼,發動了車子,把車開出了小區,我想把向豔送回學校。向豔的舉動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她這種經常出來跟男人玩的女孩子在兩性方面會隨意一些,想不到今天我真想做什麼的時候,她竟退縮了。原來以前我所看到的向豔只是表象,看來要真正的瞭解一個人不是那麼簡單的。
我雖然心裡很惱火,但還沒有下作的到逼一個女人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的份上,心中的火氣沒處發洩,就狠踩油門,想把向豔早點送回去了事。
向豔在一旁註視著我,怯怯的說:「你生我的氣了?」
我冷淡的說:「沒有了,我這就送你回去。」
向豔解釋說:「我看出來你生我的氣了。是我心裡沒準備好,對不起。」
我還是淡淡的說:「沒什麼了,你不用說對不起,有些事情你不願意做是你的權利,你沒對不起誰。」
向豔說:「這件事情是我不好了,我心裡真的很害怕。」
心裡在認為這個女人在刻意的矜持,我沒心思顛覆她的想法,也不想努力去說服她跟我做些什麼,在這個快餐的時代,我不想再重溫那跟溫惠曾經發生過的愛情戲碼,那次我付出的太多,至今心上的傷口還沒痊癒。我想要的只是你情我願,自然而然的去發生,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那種隨意的感覺。我不想強迫別人,當然就更不想強迫自己去做一個浪漫多情的人,我只是想簡單一點,越簡單越好。
可這生活就是這樣,你越想簡單它給你的就越複雜,我不耐煩聽向豔的解釋,就說:「你不要說了,我這不是在送你會學校的路上了嗎?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向豔還是說道:「我看你生氣了,我想告訴你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我有點不耐煩的說:「你不要說了,你說的就好像我在逼你做什麼似的。」
向豔再也不說話了,沉默中我把她送回了學校,她下了車想要招手向我告別,我根本看都不看她,一打方向盤掉頭就往回開,在後視鏡裡我看著她一直呆立在那裡。
回到家裡看看時間剛剛過十點,衝了個涼,我就鑽到了床上,隨手抓了本書想要看一會,翻了幾頁,煩躁的難以看下去,就扔掉書,關掉床頭燈,想要睡覺。
夜靜的出奇,我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今天晚上在唱遊仙境的點點滴滴。向豔的確是很有吸引力的,這不僅僅表現在外表的美麗上,給我感覺更多的是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的那種隨意的氣質。氣質是一個女人最迷人的地方了,甚至她走路的動作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還有就是她的天真,和孩子一樣的開朗,又讓你特別的憐惜,很想把自己的肩膀給她依靠。
我滿腦子就是她的影子,更是睡不著,心裡對今晚沒留得住她感到惋惜。
電話響了,我看看是向豔的號碼,就接通了。
向豔低低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你睡了嗎?」
我說:「還沒有。」
向豔說:「已經很晚了,還沒睡?」
我看看錶,時間不覺已經到了下半夜一點,就說:「我睡不著,你不是也沒睡嗎?」
向豔說:「我一直在想今晚的事情,也就沒睡。」
我說:「別想了,傻瓜,沒什麼的,可能我沒讓你接受到那種程度,很正常嘛。」
向豔說:「那你為什麼沒睡?」
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被她撩撥的睡不著,找了個藉口說:「晚上喝的啤酒有點多,喝的興奮了,所以睡不著。」
向豔說:「是真的嗎?」
我說:「你以為是什麼原因?」
向豔說:「我也為你是被我氣得。」
我說:「我沒那麼小氣。」
向豔說:「反正我也睡不著,我們聊天吧。」
我說:「聊什麼那?」
向豔說:「你跟你老婆離婚了你是不是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