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鬆了一口氣,沒答應就說明這事情還有救。
李宏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說:「我能怎麼辦,找我老婆談談再說吧。」
李宏說:「老弟,你應該好好想想,這世界沒有一個人獨贏的,有時候也要給別人留條道走。」
我知道李宏是勸我跟黃琳妥協,就說道:「謝謝你了,李總,我會權衡利弊的。」
從李宏那出來,我有些不知所措,黃琳和易國聯合起來這一手一下子把我打懵了,我的計算裡面從沒有想到會出現今天這個局面,因為我始終覺得黃琳對我不會一點感情沒有,她不會對我下此毒手的。可現在我還真有點拿不準了,黃琳如果不想跟易國聯手,她應該找到我藉此跟我談談條件,可是她卻是沉默,沒有一絲資訊從她那裡發出來,所以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她想要怎麼做我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女人心海底針,我發現千萬不要得罪女人,要不然這後果還真不好預料。
思前想後,就是沒辦法,我想要打電話給黃琳,可打電話有什麼用那,我現在肯定拿不出來三百萬的現金給她,我拿什麼跟她談條件那。血都衝到了我的腦門了,這一刻我殺人的心都有。是的,如果易國真的敢來拿走工地這一塊,我想我一定會殺了他。
我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工地的辦公室裡轉來轉去,坐立不安了一個下午,最後,我拿起了電話,我想還是要打給黃琳一下,不過結果如何,我總要試試,不能連試都不試就放棄。
電話在我要撥出之前先響了,我看看是沈鵬的電話號碼,這傢伙這個時侯打來電話幹嗎?是不是與黃琳有關?
我隨手接通了電話,管他那,就是與黃琳無關,我也可以找他幫我跟黃琳溝通一下不是嘛。
沈鵬說:「在幹嘛哪?」
我說:「沒什麼了,我在工地上」
沈鵬說:「你現在跟小琳怎麼鬧得這麼僵,離婚就離婚,不至於置對方於死地吧?」
我苦笑一聲,說:「我連離婚都不想離,怎麼會要置她於死地。」
沈鵬說:「怎麼小琳跟我說你搞出一堆債務來,她不但分不到財產,甚至要幫你擔債務,你一個男人攏不住自己的女人也就罷了,怎麼還要一個女人幫你擔債務那?」
我說:「表哥,你誤會了,我沒讓阿琳擔債務的意思,我只是想如果她拿不走一分錢,是不是她就不離婚了?」
沈鵬說:「你是這樣想的,不過總是沒一個男人的大氣。」
我說:「現在事情讓我給搞砸了,這次表哥你要幫我。」
沈鵬說:「我幫你什麼?」
我說:「黃琳現在要跟我的對手聯合起來對付我,你幫我勸勸她。」
沈鵬有點疑惑的說:「這件事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我說:「怎麼表哥你也知道了?」
沈鵬說:「你訊息怪靈通的,那幫人昨天才跟小琳談過,你今天就知道了。」
我說:「原來他們是昨天談的,我今天上午知道的,你說我該怎麼辦?」
沈鵬說:「小琳似乎是鐵了心要離婚,你放手吧。」
我想了想,知道不是簡單的放手那麼容易,就無奈的說道:「實在留不住她也只好放手了。她跟你說了什麼了嗎?」
沈鵬說:「她打電話給我,說你的對手找了她,談了條件,要三百萬買她元茂公司的公章蓋一下,她現在心裡很矛盾,要蓋嘛,就把你給賣了,你總是小毛的父親,她似乎不應該這麼絕情;要不蓋嘛,你對她那麼絕情,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她跟小毛以後還要生活,所以問我怎麼辦。」
我趕緊追問說:「你怎麼說的?」
沈鵬說:「我當然勸她說你們總是自己人,自己人有矛盾怎麼都可以解決,如果站到了你的對手那一面,那就不是內部矛盾那麼簡單了,那就要鬥個你死我活,所以我跟她說這個章是一定不能蓋的。」
我說:「阿琳怎麼說?」
沈鵬說:「小琳說她也這麼想過,可是單她一方面做好人也不行,也希望你能念在孩子以後的生活的份上,讓她帶一部分資產走。」
原來黃琳是找沈鵬來做說客,我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有的談就好,實在沒招的時候我也可以妥協嘛。
沈鵬接下來勸我說:「老弟,小琳說的也不無道理,你就是不想想別的,也要想想你兒子今後的生活呀。」
我說:「我不想離婚的。」
沈鵬說:「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小琳堅持要離你怎麼辦?」
我說:「表哥你就不能幫我再勸一下?」
沈鵬說:「勸我是可以勸,可我看希望不大,你覺得還有意思嗎?再說有些事情當斷則斷,否則當斷不斷,你就不怕出什麼問題嗎?」
是啊,如果再拖延下去,黃琳給易國蓋了章,那我真是要哭都來不及,還是接受現實吧。
我說:「阿琳她想要什麼?」
沈鵬說:「小琳說她要的不多,你名下的三套房產和那個茶館。至於你的工地和角塘商場全部歸你,這兩項資產的貸款也由你負責。」
我心裡暗暗心痛,除了我和老孃現在住的,這可是我剩下的全部房產了。我有些不甘心的說:「能不能減少一點?」
沈鵬說:「老弟,你想想吧,我覺得小琳對你還是不錯的,這與三百萬相比孰多孰少。再說了,能夠賺錢的資產都留給你了,你可以再賺嘛。」
我無奈的說:「好吧,我同意。我要怎麼跟阿琳瞭解這件事情?」
沈鵬說:「我會給黃琳電話的,到時候你們自己談吧。」
自己辛辛苦苦坑蒙拐騙好不容易積攢了這麼些財產一下子就被黃琳拿走了這麼多,我心痛的要命,可是迫於形勢也只好這樣了,心中對易國的仇恨更增加了幾分,有朝一日我是一定要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