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看今天易國的態度,說明他可能已經在天雅公司站穩了腳跟,所以人家不需要再跟你聯合了。」
小叔說:「不會吧?隋力就這麼輕易接受了他?」
我說:「你可以給的東西,隋力也可以給他。如果我是隋力,我一定跟易國聯合起來,反過頭來對付你。」
小叔楞了一下,他可能沒想到這一手,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如果是這樣,倒有些不妙。」
我說:「你要不要再跟易國談談?」
小叔說:「談恐怕也沒什麼結果。」
我說:「人家今天要我不要參與在裡面,你自己跟他交涉,看看這筆錢什麼時間給你。」
小叔說:「別呀,是你的名字借給他們的,你怎麼能不參與?」
果不其然,小叔就是想把我拉進這攤渾水裡,就笑著說:「你當初就想到易國可能不給你這筆錢吧?」
小叔被我看穿,有些尷尬,陪笑著對我說:「你是我的侄子,你不幫我誰幫我,我自己對付不了他們。」
是的,他是我親叔叔,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那,我不能不幫他。
我說:「你還是跟易國談談吧,最好能夠和平解決,我實在不想牽涉在裡面。」
小叔說:「好吧,我去找易國談。」
我說:「你退出公司管理層,還要上班嗎?」
小叔說:「上什麼班,我的辦公室都沒了。要不在工地上給我弄個辦公室?」
我哪裡敢把這尊神請到工地上,沒這尊神隋力跟易國都懷疑工地有小叔一份,他去了,這兩人的目標還不都衝著工地去了。
我說:「你以為工地上面都在享福那,我每天都在那轉個不停,哪裡有什麼辦公室?」
小叔說:「我現在想把借款轉成股份,你看怎麼樣?」
我猶豫了一下,這五百萬我一時半時怕是還不出來,小叔把它轉成股份對我還是有利的,但是我不想因為他讓隋力跟易國過早的注意到科技開發中心這個專案,現在這個專案還沒長大,經不起風雨。
我說:「轉成股份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小叔說:「什麼條件?」
我說:「條件是你不能出頭露面,不能跟人講專案是你在做,我怕引起別人的誤會。」
小叔說:「這可以,我只是想用錢賺錢,也不想太靠上去。」
我說:「那你想佔有多少股份?」
小叔說:「我想佔六成。」
我說:「六成肯定不行,這塊地建起來少說要兩千萬,五百萬只能佔四分之一。這樣吧,如果你能出到一千萬,我讓你佔一半。」
小叔說:「出到一千萬是沒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幫我把天雅這一百二十萬拿出來,作為我的投資的一部分投入工地。」
我想了想,說:「那只有走訴訟這條道了。」
小叔說:「走就走吧,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說:「好吧,我來試試。」
小叔說:「回來我們擬個合同,各佔50%股份。」
我說:「好吧。」
小叔這麼做讓我很高興,這一下子減輕了我很大的壓力,加上這些,我能夠籌集的資金已經足夠我玩轉這個專案了。此時的我尚不知道,小叔進了這個專案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生活如同齒輪一樣還在有序的前進,我每天都在工地上忙活,隔些日子也會去看看黃琳,在她那過一夜。我們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找地方玩一玩,彼此沒有承諾,沒有約束,輕鬆地面對一切。
想到黃琳喜歡吃楚味鴨頸,開車路過的時候,就下車買了一點,黃琳這傢伙對自己的生活很能對付,經常只是吃上頓的剩菜剩飯。黃琳接過楚味鴨頸,說:「算你有良心,知道我愛吃鴨脖子。」說完貪婪的拿出一條就開始啃,忽然哇的一聲乾嘔,急忙進了洗手間。
我奇怪的拿起鴨脖子,聞了聞,味道很正,黃琳吃這東西一向就是在這家買的,沒問題呀。
黃琳在洗手間裡乾嘔了一陣,洗了一把臉出來了,看看神色倒沒什麼大礙。
我問道:「怎麼了?胃不舒服?」
黃琳說:「沒什麼的,沒事。」
我感覺有些不對,就追問道:「是不是你自己糊弄自己,老是吃些剩菜,把胃搞壞了?」
黃琳有點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說:「好了,你不要管了,沒什麼事的。」
黃琳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說:「你給我說老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黃琳有點煩躁的說:「說了不關你的事了,你還問什麼。」
我還從來沒在女人面前受過這個,轉身甩手就要離開。
黃琳一把拉住我,說:「別走,阿波,是我不好,我心裡煩,對不起。」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那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黃琳說:「好吧,說好了,先說好了,我不想要你誤會是要你負責的。我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
我看著黃琳,不相信的問道:「你懷孕了?」
黃琳說:「你跟我前些日子有一次做那事,我以為我在安全期,就沒采取避孕措施,現在有兩個月那個沒來了。」
不會是臺灣佬的吧?我可不想隨便就頂這個雷,於是小心地問道:「你確信是我的?」
黃琳直視著我的眼睛,慘笑了一聲,說:「你他媽也算男人,我都說不要你負責了,你以為我要賴著你呀。」
我吶吶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是還有個臺灣人嘛?」
黃琳氣的臉都發白了,渾身都顫抖了,走過去把房門開啟,說:「你走吧,我們從此不要來往了。」
我看她是真的生氣了,把房門帶上,陪笑著說:「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黃琳眼裡已經噙著淚水,恨恨地說:「都是你們男人造孽,自己風流快活了,卻要女人來承受生孩子懷孕的痛苦。」
我把她攬到懷裡,陪笑著說:「好了,我相信是我的,是我的。」
黃琳說:「就是你的嘛,我跟臺灣人已經斷了半年了。」
我說:「你打算拿它怎麼辦?」
黃琳臉貼著我的胸膛上,說:「放心吧,我不會要你負責的,前幾天看過醫生了,醫生說流產要在停經後40天最好,我還沒到時間。」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感動,這個女人把一些應該共同承擔的事情一個人承擔了起來,只是不想讓我認為她以孩子來要挾我。
黃琳似乎對流產有些恐懼,接著說:「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痛,你能不能陪我去?我一個人去好害怕。」
我把黃琳抱緊了,說:「為什麼要流產那?把孩子生下來吧,我會負責的。」
黃琳說:「阿波,說過了不要你負責的。再說我也不想未婚生子。」
自從溫惠離去了以後,我感覺女人對我也就是那樣了,我的生命中不會再有一個溫惠了。現在老孃的年紀已經大了,是到了要享福的時候了,我也該找個女人家去照顧小孩和老孃了。
反正娶誰也是娶,何況黃琳對我也不錯,肚子裡還有了我的孩子。
我對黃琳說:「阿琳,不光對你肚子裡的孩子我要負責,你我也要負責,我們結婚吧。」
黃琳有些驚訝,推開我,看著我的眼睛,懷疑的說:「你說要跟我結婚?我沒聽錯吧?」
我說:「對呀,我要跟你結婚,你沒聽錯,我想給你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黃琳說:「你不嫌棄我?」
我說:「從開始就跟你講了,我從來就沒嫌棄過你。」
黃琳一下子把我擁入懷裡,緊緊抱著,說:「我太高興了,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