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野田公司格外的安靜,連打掃衛生的阿姨都還沒來,我看看時間,剛剛七點多一點,自己是來得早了一點。
我百無聊賴坐在辦公室裡發呆,直到有人敲門。
「進來。」我打起精神,說道。
趙麗走了進來,看著我說:「小袁,你這麼早就來了?」
我說:「放了幾天假,在家裡閒得發慌,就早來了。」
趙麗說:「人就是賤,閒都閒不住。」
我奇怪她這麼早就來找我,就問道:「有事嗎?趙總。」
趙麗說:「我已經委託律師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來跟你說一聲。」
楊遠今年一定是走的華蓋運,倒霉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俗話說家和萬事興,這場離婚大戰打起來,他一定會大傷元氣的。唉,野田真是多事之秋。我已經勸過趙麗幾次,看來趙麗是鐵了心了。
「相打無好手,趙總,你要自己有心理準備。」我說。
趙麗說:「我知道打官司曠日持久,心裡早就有所防備了,謝謝你,小袁。」
我說:「作為你和楊總的下屬,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和好。我不是歧視女人,但女人在離婚中是比較吃虧的,你要小心。」
趙麗說:「不談這些了,還有件事,關於你的,我是聽楊興說的,你的職務好像要調整。」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在野田公司的職務已經是一個外人能夠做到的最高位置了,調整對我來說就意味著降職。腦海裡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過了一遍,明白了楊遠為什麼突然把楊興留下來,我在野田已經過於做大,讓楊遠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脅。以前他容忍我,是因為公司還存在外在的敵人,現在山水公司已經撤訴,公司會暫時平靜一段時間,他終於有機會下手了。
忽然想起一個笑話,說的是兩隻貓分別看守糧倉,一隻貓很能幹,幾天就把倉裡的老鼠抓得光光的,主人看倉裡沒有老鼠了,就將貓給扔掉了;另一隻貓也很能幹,但它瞭解主人的個性,總是留一隻兩隻老鼠在倉裡,它的主人就覺得這隻貓很有用,每天都很好的餵養它。
我這不成了那隻抓光老鼠的貓了嗎,我掃清了野田公司的外患,讓楊遠可以遊刃有餘地處理內憂。想到這,臉上泛起了古怪的笑容,覺得自己分外的好笑,還自以為聰明,竟然自己把自己的墳墓都挖好了。
趙麗看我半天不說話,臉上卻古古怪怪的笑著,問我:「小袁,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