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騰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跟我們上了樓,樓道里半明半暗亮著一盞紅燈,氣氛曖昧。一個個小包廂幽暗得就像一個個黑黑的小窟窿,我心裡有些厭惡,這裡的檔次太低了,陳舊得讓我反感。就像美食也要配美器一樣,這種環境怎麼讓人心情舒暢得了。我不由得搖了搖頭,當初該自己選地方,不該讓王非來選。
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看是陳兵的號碼,就對王非說:「對不起,我先接個電話。」就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陳兵在電話裡說:「哥們兒,是不是在那偷雞摸狗,這麼半天才聽電話?」
我說:「跟朋友喝酒那,看是你的電話,出來接的,所以慢了些。」
陳兵說:「哦,我也是剛在外面喝酒回來。跟你說一聲,投訴材料傍晚轉到了法院,你找的人效率挺高的。」
林文元看來能量不低,三兩天就能把政協程式走了一遍,把材料轉給了法院,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跟楊遠去認識認識他。
「那要麻煩陳哥關照一下了?」
陳兵罵了一句:「油嘴滑舌的,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叫孫俊來院裡彙報這個案子。不耽擱你喝酒了,掛了。」
陳東的電話正好給了我走的藉口,回頭看到王非和錢騰已經找好小妹,要進入包廂了,我把王飛扯到一邊,從包裡拿出兩千塊錢,塞到他手裡,然後說:「不好意思,王哥,剛才電話裡找我有急事,我要先走。這點費用你拿著。」
王飛看我神神秘秘講了半天電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但還是猶豫著不想放我走:「阿波,這不好吧?」手裡往外假裝推我給他的錢。
我一把把錢塞到他口袋裡的,打趣他說:「王哥不會還需要我保駕護航吧?好好玩。」說完一溜煙走了。
第二天,在山水公司,果不出我所料,劉根本不在。王非臉黑得像要殺人一樣,錢騰也是一臉的嚴肅。會計看著這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端水的手都有些抖了。
王非一拍桌子,指著會計說:「你們山水公司拿我們公安當什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讓我們白白等一天?」
會計解釋說:「不是這樣的,我們劉總出差,沒有趕回來。」
王非說:「別騙人了,就是出差,連個電話都沒有?」
會計可能早就被教好怎麼說了,趕緊解釋:「對不起,公安同志,是我不好,我沒通知到,責任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