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再坐下去,站了起來,氣憤的說:「我尊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就指責人,話不能說得明白些嗎?」說完抬腿就要走。
張敏急忙拉住我,說:「袁總別急,還是讓孫哥把話說完。」
孫波看出來可能我真的沒想到是誰,就說:「尚昆不是你朋友嗎?」
「哦,你不早提名字,喝過一次酒,沒有深交。」我恍然大悟,原來要找尚昆,我跟他只有一面之識,難怪沒有想到。忽然想到原來那天在天一酒店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老狐狸的眼裡,心裡就提高了警惕,以後有些機密的活動還是不要在天一酒店搞了。
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坐了下來,笑著說:「孫哥,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嗎,搞得彎來繞去。尚昆是剛認識的,還不熟,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我能幫什麼忙嗎?」
孫波的臉色有些好轉,說:「哦,是我說得不清楚,是這樣,李飛希望通過尚昆辦點事,老弟能不能幫著聯絡一下。」
我心裡沒底。雖然那天尚昆在酒桌上表現得很熱情,但酒桌的話酒桌了,究竟尚昆會怎樣看待我,還真不好說:「不好意思,孫哥,這個哥們跟我確實不熟,我需要先去見見他,再告訴你好不好?」
孫波有些不甘心,但也無法再說什麼,就囑咐道:「好吧,那老弟你要當回事辦。」
「放心了,孫哥的事我怎麼會不拿當回事辦那。哎,李哥需要辦什麼?」
原來海門市規劃要在李飛的廠房那建一條城市高速路,時速八十公里,為了安全這條路是全封閉的,這就搞得李飛的工廠出入都要繞很大的彎子。按規劃在附近要先建好一條地下通道,李飛就想把這條地下通道建在他廠房側面,從而方便出入,所以希望先找找規劃處的人,把這條通道確定就放在他工廠的旁邊。
這麼大的事情,我不敢保證能夠辦好,於是說:「事先宣告,尚昆答不答應,我心裡沒底,孫哥是不是也找找別的人?」
「能找我早找了。付昌的事你也知道,現在那些聽說是我要辦什麼事,躲還來不及,怎麼還能辦那。」孫波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付昌的底牌,語氣裡帶著恨意和無奈,「他nn的,以前,付昌在的時候,如果聽說是我要辦這件事,這些人搶著幫我辦都搶不及。人那,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付昌確實是個人才,據說沒讀過什麼書,卻能把人的心理琢磨得透透的。如果他想要求你辦點什麼事,您還沒說出需要什麼,他已經達到你的滿意了,那你怎麼好意思拒絕他的要求哪?付昌案如今牽連甚廣,很多人都身陷囹圄,在海門已是草木皆兵,孫波再想求官場的人辦什麼事,怕是很難。
「李飛是我的兄弟,找到我辦這麼件事,我不好不幫他。老弟別有意見,那天我正好看見你與尚昆打招呼,我覺得你們挺親密的,所以才麻煩你。」孫波解釋了為什麼知道我跟尚昆的關係,這個老狐狸,是不是看出我對他如何知道尚昆與我的交往,有些不滿意。
「他是我朋友的同學,那天第一次見,因為我們早上撞在一起,晚上又碰到了,感覺世界真是太小了,所以就顯得親密。」我也得給他個放心丸吃,看來李飛也可能是付昌以前的人馬,不能輕易得罪,於是許願說,「你放心,孫哥,我先找找看,不行我找我朋友出面,他跟我很鐵,一定行的。」
酒桌的氣氛這才又活躍起來,你一杯我一杯的,三人的目標一直對著我,酒就有點多了。也不知是酒的作用,還是龍鯉的作用,下面脹脹得有點難受。
我不想再喝下去,就說:「孫哥,酒有點多了,你這補酒很厲害,補大了也會傷身體的。」
「好吧,隨意就好,不喝就不喝。」南方人有這一項好處,酒是不會強逼你喝的。
「那個郭起現在做什麼?」郭起一直是我的心事,當初我明明是放了他一馬,卻被他追砍,這口惡氣一直沒出,我心裡不平衡。
「老弟還沒有忘了這件事?」
「我這個人很記事的,別人給我的什麼,我會還給他什麼的。」一方面我說這話的意思,表明我沒忘記當初孫波幫我擺平這件事,另一方面也想說我這個人是有仇必報的。
「算了,老弟。郭起不過是隻毛毛蟲,當初砍你的四個人,原來是他的小弟,看以前的人情,才幫他做了你一票。現在他沒錢混,小弟早就跟別人了,對你沒危險啦。現在郭起好像在做保安,在什麼建築公司的。」
「我當初沒難為他,是礙著孫哥出面和事,今天孫哥不會再那個了吧?」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會。但我還是勸你一句,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有必要為了一個小人物,動那麼大的肝火嘛?」看來孫波還是不想我動郭起。
「這口氣不出,心裡總是不舒服。」
「兄弟,有容乃大,無欲則剛。」
一旁的張敏突然插話說:「孫哥,你的藥酒裡泡的是什麼?我怎麼有欲也剛剛的。」
一桌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