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常務副總,我分管採購、調配、結算,掌握了公司的核心權利。自然我成了很多人追逐的目標,手機響個不停,應酬一個接著一個,在家裡、在公司堵我要我幫忙的人接連不斷。
權力真是奇妙,可以滿足著你種種的慾望和虛榮。
即使是趙雷,雖然心裡恨我恨得牙根都癢癢,對我的風光更是嫉妒得要命,見了我卻也不得不保持表面的尊敬。當然我也會看在楊遠的面子,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人和人之間總會有種種的關係、利益糾葛。剛剛還不認識的人,一會就可能與其稱兄道弟,好像熟得不行;熱情的和你握手、擁抱的人可能心裡恨不得捅你一刀。我的家鄉雖然是個小城市,但我在那的經歷已經足以叫我認識到人和人之間真正的關係,所以即使現在被超速的提拔,我心裡還是蠻清醒的,明白自己得到權力的基礎是楊遠,在這樣的民營企業裡,你今天是常務副總,明天老闆一句話你就可能什麼也不是,甚至被掃地出門。我更謹慎的逢迎著楊遠,仔細辦好每一件事情。也警惕著象趙雷這樣的,畢竟我從他嘴裡把採購這塊公司最大的肥肉奪了來。
但該得的利益還是要得到的。
2000年的春節,我主動到野田幾家商廈,問候每一個租賃野田商廈櫃檯的老闆。野田公司除了自營零售以外,也分租一些櫃檯給他人,這是野田公司收入的一部分,是野田公司的衣食父母。作為常務副總,問候是對他們的禮節性尊重。楊遠自傲於身份,不屑於這麼做。當然這些老闆也會給我充足的尊重,尊重我在野田公司的實力。在每一聲恭喜發財之後,每一個握手都有一個紅包,隨這些老闆財力的不同,紅包的厚薄也不同。我掌握著野田公司櫃檯的調配,對他們來說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他們是不會不懂得行規的。問候完我計算了一下,公司近千個租賃櫃檯,足足給我帶來了二十多萬的收入。
望著這麼幾天就獲得的比過去一年都多的收入,我充分體驗到了權力的好處,滿心喜悅。
想要進入商廈的廠家、想要結算貨款的客戶紛紛找上門來。對關鍵的客戶,我還是照奧爾公司一樣辦理,讓他們的經理跟我結成利益共同體,這樣我可以用有限的資金調配好野田公司的貨物供應。畢竟首先要幹好本職工作,工作是獲得利益的前提。而對那些無關緊要的客戶,他們給的好處,我當然照單全收,一毫也不放過。雖然每一筆的數目不大,但家數不少,累計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
那些野田公司需要結算的貨款,即使沒有錢,我也從不一口拒絕,總是適當的安排拖幾天,告訴他們幾號幾號來拿多少錢,我言出必行,給不了十萬,可以給五萬,到期總會適當的給點,雖然無法完全達不到客戶的滿意,但他們的要求獲得了部分的滿足,也就不會喪失對野田公司的信任度。
我分管的工作每一項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有限的資金得到了最大的運用,楊遠放心的擴充套件著他的野田帝國,更加依賴我的資金運作。
張燕從深圳來電話了,提出要和我離婚。
「我已經和李峰好了,我們離了吧。」張燕的口氣沒有一絲的猶豫,根本就是通知我一聲,而不是與我商量。
我們究竟還做了四年的夫妻,她怎麼就這麼絕情。
張燕瓜子臉,白白的皮膚,一米六七的個子,身材苗條,一雙大眼睛風流輕佻,走到那都是男人矚目的焦點,而張燕本來也是一個招蜂引蝶的漂亮女人。李峰是她生意上合作的夥伴,他們原來在老家合開了一家時裝店。我知道李峰早就垂涎她的美色,就想讓他們拆夥,叫張燕到海門來,但她不幹,說什麼不適應南方的氣候,卻在半年前和李峰一起去了深圳開店,也不知道是怎麼突然對深圳比海門更潮溼悶熱的氣候適應了。
那時我就明白了她終究有一天會離我而去,只是日子早晚的問題。
我與張燕的婚姻起始於肉體的鬼混。我們認識的時候,張燕剛剛成為我的下屬,我是百貨公司紡織部門新提拔的經理,風頭正勁。張燕漂亮出眾,風流嫵媚,是百貨公司的一枝花。公司早就已經在傳說張燕和某某、某某的風流韻事。而我正與嶽蕾談婚論嫁。當然這些都沒有妨礙張燕對我的吸引。對於女人,除了與嶽蕾的交往,我大多不以婚姻為目的,我尋求的是肉體廝混的快樂。張燕與我一拍即合,很快就搞到了一起,甚至第二天我就要和嶽蕾結婚,她和我還在婚床上酣暢淋漓的做愛,說什麼提前抽嶽蕾的頭。
那時我不認為這是對嶽蕾的不忠誠,反而覺得一輩子只和一個女人做愛,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任務。只有加上婚外的性生活調劑,才會使婚姻更美好。就像魚翅、龍蝦美味之極,你天天吃也會厭倦的。當然我從不讓張燕超越情人的本分,影響我與嶽蕾的婚姻。而張燕似乎更喜歡肉體的快樂,根本就沒想與我走進婚姻的圍城。一段時間,我很好的維持了我們三人之間的平靜,大享齊人之樂。
但事態的發展不由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