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鬼臉勾魂

我們都眼睜睜地看著,姜紹炎的車在衝進去後,毫無下陷的趨勢,而是平穩地向前行駛。

我心裡一喜,覺得這法子能行。但我高興得太早了,突然間,他的車速降下來了,倒不是說他故意踩了剎車,而是後輪在流沙中吃不住勁,有點兒空轉的意思。

我猜那一處的流沙一定很稀,使姜紹炎的吉普車也有了一股下沉感。

我們都急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比之前老蛇和黑子陷落的地方還要遠,我們想用鐵八爪救他,都有種鉤不到的感覺。

鐵驢最擔心姜紹炎,他不管那麼多,依舊拿著鐵八爪下了車,奔流沙邊緣地帶跑去,還悠起鐵八爪,就勢要丟擲去救人。

姜紹炎用倒車鏡留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了,他用對講機喊著讓鐵驢別亂動。

鐵驢肯定聽不到,我只能扯嗓子給他傳話。

姜紹炎的局勢也並非那麼差,他又使勁踩油門,不斷地變換擋位,甚至扭著方向盤,讓車輪來回轉動,增加逃脫出去的可能性。

我記得最早認識姜紹炎時,他說過,自己開車不行,只會玩摩托,但這話說得太低調了,他現在耍了一手讓我很佩服的車技。

他這麼一弄,吉普車有了起色,一下從陷入的地方衝了出去。接下來姜紹炎不敢放鬆警惕了,將車速再次提升一截,要我說都快到一百邁了。

在高速路上或者市裡開出一百邁來算不上啥,但在沙漠裡,這絕對有種到極限的感覺。

姜紹炎的吉普車並沒遠去,他又繞了個大彎,讓車速保證不怎麼下降的情況下,把它開了回來。

剛一齣流沙陷阱,他一個剎車,從車裡跳下來。

我們本該好好慶祝一下,畢竟這也算是我們這些人對付流沙陷阱的一個技術性突破。但姜紹炎沒那心思,他對著車輪踹了踹,又蹲下去用手摸了摸。

等這麼仔細檢查完,姜紹炎才終於放心地跟我們唸叨一句:「可行!」

我們稍微平穩下心情,又都上車坐好,這次不再是實驗了,我不知道其他人啥感覺,反正我心裡是既激動又緊張。

三輛吉普車陸續退後,又一同默契地往前開。每一輛吉普車都用近一百邁的速度衝到了流沙中。

我有點兒心理作用,剛進入流沙的一瞬間,我覺得吉普車稍微往下沉了沉,不過在速度的帶動下,我跟鐵驢這輛車確實安然無恙。

姜紹炎的吉普車還是當了領路的頭車,他更時不時用對講機跟我們通話,明確我們的方向。

乍一看,他這麼做有些多餘,不過流沙地帶的風越來越大,我們車速這麼快,也不想保持太近,不然跟其他車刮到碰到,那真就不值當了。而被風一吹一影響,有時看周圍真就是天昏地暗的感覺,一時間更瞧不到姜紹炎的領路車了。

鐵驢把精力全放在車上,車座底下的暗格裡還有指南針,我把它拿出來,只要姜紹炎報了位置,我就用指南針核對,確保我們沒有偏差。

這麼行進了十多分鐘吧,我們遇到一股特別大、特別持久的風。這下可好,我們全成了睜眼瞎,對講機也變得吱啦吱啦直響,貌似被幹擾了。

姜紹炎的喊話聲變得斷斷續續的,不得已,我們三輛車都各自為戰了。

鐵驢想給我打氣,也跟我念叨:「淡定,風過去就好了。」

說心裡話,我挺沒底氣的,因為這風根本沒停下來的意思,我擔心等它停了,我們會不會跑偏很嚴重,都看不到姜紹炎的車了。

我沒把這股子擔心勁兒說出來,反倒接著鐵驢的話說:「必須淡定。」

可我倆根本就沒法淡定,接下來,在毫無徵兆間,鐵驢呀了一聲,車速一下降下來不少。

我正看著指南針呢,車速一慢,嚇得我心裡直突突。我趕忙抬頭,想問鐵驢,也沒壓到石頭啥的,踩什麼剎車啊?

但話還沒等問出口呢,我就找到原因了。在鐵驢前方的擋風玻璃上,出現了一個鬼臉,跟我在禁區拍下來的鬼臉很像。

想想看,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它,雖然它五官模模糊糊,但有一股子半透明的蒼白感,還在那獰笑,我倆不害怕才怪呢。

鐵驢的一腳剎車,也絕對跟它有關。但鐵驢反應很快,又使勁加速。

吉普車藉著原有的慣性,雖然慢了一下,卻沒因此陷到流沙裡。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只是拿出一副警惕的樣子,盯著鬼臉,留意它的一舉一動。

鐵驢對我這舉動很不滿意,他喊了句:「愣啥呢?趕緊開槍。」

我身上帶著大轉輪,也都裝滿子彈了,我急忙把槍掏出來,不過沒急著開火。

我拉開保險,把槍對準鬼臉,一點點指過去。

也怪我一時間有點兒慌,沒留意那麼仔細,等槍口噹的一聲碰到擋風玻璃時,我才反應過來,這鬼臉貼在玻璃外面。

它倒一點也不害怕,也沒因為槍口指著自己而有所退縮,反倒笑得更加邪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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