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員不接話,拿著他們的票仔細看著。
這倆人也不理乘務員,互相聊著天,嗑著瓜子。而姜紹炎和鐵驢呢,一直盯著這倆人觀察著,我純屬配合著瞎看,但鐵驢又很肯定地念叨一句:「這倆小子絕對是劫匪!」
這結論太嚴重了,車上遇到劫匪,他們要是亂來的話,很容易傷及無辜的。而且我更相信,鐵驢沒開玩笑。
我又稍微往深處想了想,這倆人是紅星旅行團的乘客,他們又是劫匪,這說明什麼?他們當時去旅遊就目的不純,難不成旅行團整體失蹤,跟他們搶劫有關嗎?
我跟姜紹炎說:「我們別坐著了,趕緊過去,先不管對不對,把這倆小子擒住再說。」
這時沒等姜紹炎回答呢,遠處情況有了變化。
也該說乘務員太「負責」了,他檢完票不僅沒走,還抬頭看著貨架上的旅行包,伸手推了推。
這都是那倆乘客的,本來都是很一般的大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乘務員這麼一推,隔著布包摸到了一個東西。
乘務員是個有經驗的主兒,他一下皺起眉頭,問這倆乘客:「這裡是什麼?手槍?」
倆乘客都不嗑瓜子了,抬頭冷冷地看著乘務員。
我發現這乘務員有點兒犯傻,他剛才就算摸到槍了也不該張揚,至少找警察來處理吧?可他不僅不離開,又質問倆人:「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會有槍?有持槍證嗎?」
我這次也察覺到不妥了。姜紹炎跟鐵驢坐不住了,全站起來,悄悄往倆乘客那邊走。
問題是,我們剛有這動作,這倆乘客中的一個發出一聲獰笑,一掏兜又拿出一把手槍來。
這槍保險都拉開了,他很直接,對著乘務員的臉砰地來了一下。
這是在車廂裡,槍響一起,把一車廂乘客全嚇住了,睡覺的都醒了,有些還站起來看發生了啥事。
我們仨別說槍了,連刀也沒帶。面對這種突發情況,我們隔這麼一段距離,也不敢貿然衝過去。
這倆人被槍聲一刺激,還激出了一股更大的凶氣,拿槍那人站著,對那些站起來的乘客砰砰地開槍。另外那小子,趕緊伸手把貨架上的包拿下來,翻到他那支手槍。
我有個猜測,這槍是後放到包裡的,不然在庫爾勒時,根本不能過安檢,而庫爾勒畢竟是小站,沒那人力物力,就沒對人身進行檢查。
這倆人簡直跟惡狼一樣,又殺了幾個人,讓大家全老實坐好了。他們竟在這種場合又繼續搶劫了。
一人用槍控制現場,另一人挨個座位走過去。
我不僅沒被他倆這麼瘋狂的舉動嚇住,反倒覺得這是個好事,心說就等劫匪主動走過來,我們仨發起攻擊,保準能擒住一人。只要能搶到他手裡的槍,鐵驢就能發揮本事,把另一個劫匪擊斃。
我發現姜紹炎跟鐵驢都是老油條,滑頭著呢,這時全裝成嚇得不行了的樣子,把自身那股武把子的霸氣全隱藏住了。
劫匪倒真沒對我們仨有戒心,只是,他們還沒走到我們身邊,火車突然減速了。
看樣子要臨時停車。我猜機組人員一定知道這邊發生啥事了,乘警也正陸續往這邊趕呢。這倆劫匪眼瞅著大難臨頭,但他們打的是另外一個算盤。
他們不僅沒慌,還看了看窗外,搜著死去乘務員的衣兜,找到開車門的鑰匙。
也不等火車完全停下來,他倆開啟車門,先後跳下車了。
這是要潛逃的節奏,我們不可能讓他倆佔這麼大便宜就走人。姜紹炎跟鐵驢一起往車門那兒跑。我本想跟著,但姜紹炎把我攔住了,說讓我看看這車廂裡的傷者,救治一下。
我按照他說的辦,只是這車廂裡一共有四名傷者,或者說四名死者吧,全是臉部中槍,沒了呼吸,我就算是神仙,現在也無力迴天。
我又一轉念,車廂裡沒我啥事了,我咋也是特案組成員,還是下車跟過去看看吧。
我對著車廂裡其他乘客大喊,讓他們鎮定一些,隨後跳下車。
眼前全是野地,還有一大片發黃的玉米稈子,我盯著遠處瞧了半天,發現有一處玉米地,那裡的稈子正微微抖動著。
一定有人在裡面跑,我猜很可能是那倆劫匪。
姜紹炎跟鐵驢肯定也奔著那處去的,我也就認準方向,悶頭鑽到玉米地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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