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睡多久就醒了,睜眼後,發現窗外還是黑的。而我之所以醒來,是覺得臥室裡不對勁。
這是一種單純的直覺,並沒任何依據。為了驗證直覺是不是真的,我把燈開啟了。
在燈亮的一剎那,我嚇住了,因為牆角趴著一個人,背部衝著我。
我真懷疑他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趴在牆上。但沒等我嚇得喊出聲時,這人又扭了下頭。
我認出來了,是老貓。這下我不感到奇怪了,因為他會的本領都很奇葩。
老貓還耍了一手絕活,他不下來,就在牆角倒騰手腳,把身子也扭過來。他正面看著我,冷冷笑了笑。
我不知道這算啥,是跟我打招呼呢,還是故意嚇唬人呢。我不跟他較真兒了,而且也賭著氣,心說不是商量好了嗎,他睡客廳,咋又偷偷摸到我的屋子裡來了?
我不想多待,把被褥一裹,出了臥室。我這麼做算是把這裡讓給他了。
我來到沙發上,鋪好被褥後躺下來。不過,被剛才的事一鬧,我徹底睡不著了。
我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入戶門那裡傳來咔咔的聲響。
好像有人用鑰匙開門。我很好奇,心說還有誰來我們家?難不成是寅寅?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我很惦記寅寅,不知道她被關了那麼久「禁閉」——美其名曰「心靈淨化」,到現在會變成什麼樣?
我趕緊起身來到門口。不過我沒那麼莽撞,先通過貓眼向外面看了看。
我發現走廊燈亮著,說明確實有人來過,但貓眼外卻空無一人。
這讓我警惕起來,我沒急著開門,悶頭想了想。我記得以前在烏州當法醫時,聽說過一個搶劫案,劫犯在夜裡用假鑰匙捅門鎖,還謊稱是戶主的鄰居,問戶主家鑰匙是不是開門時忘拿進去了?等戶主主動開門後,他們就趁機鑽進去行兇。
我心說難不成自己也遇到這類劫犯了?
要是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還真有點兒怕,但我們屋裡還睡著姜紹炎他們呢。
我一下來了膽兒了,把門一開,自己又往回退一步。我靜靜等著,發現門開啟一個縫後,也沒後續動靜了,這才把有劫犯的可能性排除了。
我皺著眉,把門推開,走出去看了看。這下我更能確定了,門外沒人,但等我看著門鎖時,發現上面竟真插著一把鑰匙。
我試了試,它只能捅到鎖眼裡,並不能開啟我們的鎖,而且鑰匙把手兒很大,也很厚實。
我把它抽出來,觀察了一番,發現在把手上還有一個小缺口,也不知道這是幹嗎用的。
我就事論事地又有一個想法,心說難不成是上下層的戶主?他們開錯門了?但也說不通啊,不然他們為何不把鑰匙帶走,反倒留在我們家門上呢。
這大半夜的,我也不能挨家敲門問這是誰家鑰匙啊!
最後我也不管那麼多了,把這鑰匙直接掛在我的鑰匙扣上,等失主自行找過來時再說吧。
我是瞎折騰一番,又關門回來了。躺在沙發上,也說邪門的勁,這下我有了睏意,呼呼睡起來。
一晃到了早上,我被姜紹炎叫醒了。
姜紹炎帶著奇怪的表情,問我怎麼睡在客廳了。另外老貓去哪兒了?
我本來沒覺得有啥,指了指自己臥室,說我跟老貓換地方了。但剛說完,鐵驢從我臥室出來了,也問我老貓去哪兒了。
我覺得不對勁,顧不上洗臉刷牙,嗖嗖地奔到臥室。等仔細一看,哪兒還有老貓的影子?而且窗戶還是大開的,小風呼呼地往裡吹,弄得這裡異常的冷。
我又把昨晚我跟老貓換房的事詳詳細細唸叨一遍,姜紹炎琢磨一番,又湊到窗戶那兒。
他眼睛尖,往外探出點身子,從旁邊的下水道管上拽下一根衣服線頭來。
光憑一個線頭,我們看不出什麼來。但姜紹炎有個猜測,說老貓一定是爬窗戶走了,他不習慣城裡的這種生活,又去野外了。
憑我對老貓的瞭解,這種分析也算靠譜,而且老貓身手好,我們也不擔心他遇到啥危險。
我們就把他離開的事放一邊了。
到了中午,我們剛吃完午飯,姜紹炎手機響了,我們又有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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