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紹炎說今晚有任務了。我看他很嚴肅,心裡緊張了一下。
我以為又跟陳詩雨有什麼聯絡呢,而且細算之下,這都隔了多久了,她也該從霞光鎮回來找我們麻煩了吧?
但我想偏了。姜紹炎又說了幾句,把這案子解釋清楚了。
三個月前,省廳開始調查一樁涉黑案,也投入了很大警力。目前這案子到後期收網的時候了,今晚警方要派幾個人跟黑老大交易,也想通過這次交易,把這些人,尤其黑老大緝拿歸案。
姜紹炎的意思,雖然這案子跟我們特案組沒啥直接關係,但我們歇了半個多月,再不找點事做,身子骨會生鏽的。
我聽完後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我明白,我們四個去捉黑老大是有危險的,但更相信我們四人的實力。想想看,姜紹炎、鐵驢、老貓,這都啥級別的人物?哪一個拎出來,都能以一當十。
鐵驢想得細,問了句:「今晚什麼時間,地點在哪兒?」
姜紹炎回答說:「十二點整,元都洗浴中心。」
我對洗浴中心的字眼比較敏感,也琢磨出點彎彎繞來,什麼是洗浴中心?說白了不就是澡堂子嗎?我們跟黑老大見面,肯定都得脫光了,那我們怎麼藏槍?總不能把它塞到屁股裡吧?再說屁股也沒那麼大的地方呀?
我突然又有點兒擔心了。不過他們哥仨依舊拿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尤其是老貓,最淡定,一直用手抓菜吃,還時不時吮指頭。
我們在住所中待到晚上十點。姜紹炎看了看時間,說,出發吧。於是我們四個下樓了。
姜紹炎來時開了一輛黑色捷達車,我們就坐這輛車出發了,鐵驢當司機,中途停在一個小超市旁邊。
姜紹炎獨自下車,奔向超市,沒多久拎著一個小密碼箱出來了。我猜這裡裝的就是錢了,之後我們奔向元都。
其實元都在當地很有名,我來省廳這麼短時間,就聽幾個人提到它。一方面,它的規模很大,檔次很高;另一方面,也聽說這裡有小姐。
我以為這麼有名的地方,就算到了午夜,也應該生意很火爆。但等進了元都,我發現情況截然相反,這裡清場了,一個客人都沒有。
服務員迎了上來,說,抱歉先生,今晚元都不對外營業。
我猜一定是黑老大那邊有啥動作了。我們四個也不光為洗澡來的,當然不理這服務員,又奔著吧檯走去。
在我印象裡,吧檯的服務員一般都是女子,有些地方要求更高,還讓這些女子化淡妝,把形象弄好。
但今晚的元都吧檯不僅沒有女服務員,反倒站著一個很魁梧的男子。光看他這身板,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他皺著眉看我們四個,很不客氣地擺手勢,那意思是哄我們快走,別不識相。
我不知道接下來幹啥,就看著姜紹炎。姜紹炎突然嘿嘿笑了,也沒因為男子的不客氣而動怒。
他摸著褲兜,從裡面拿出三張百元票子,遞到魁梧男子眼前,還唸叨句:「我們是白松的人!」
我留意到,這三張票子的冠字號(人民幣上的編碼)的底下都被黑筆畫上一條橫線,算是特意標記了。
魁梧男子也注意到這個了,而且一提白松,他對我們的態度也改觀不少。他默默收了百元鈔,一邊盯著電腦一邊看著冠字號。這一定是在核對這次交易的暗號了。
我們靜靜等了一會兒,魁梧男子核對無誤,也不坐檯了,給了我們換衣間的鑰匙,又帶我們往裡走。
這一路上倒沒啥異常,等來到換衣間後,我發現這裡還有另外一個男子,雖然他長得矮胖,我也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痞子氣。
這倆人肯定是黑老大的手下,而且換衣間所有的櫃子都被開啟了。魁梧男子特意指著這些櫃子讓我們看,意思是告訴我們這裡沒藏任何武器。
我們四個也懂規矩,當著他面把衣服都脫了,證明我們也沒帶武器。
換衣間裡掛著一個鐘,魁梧男子看了看,說時間還早,我們四個能趁空洗個澡。我也看了看,十一點半,我們四個確實來早了。
我本來不想洗澡,現在都在龍潭虎穴呢,哪兒有那心情。但姜紹炎他們仨無所謂,帶著我,一起「熱熱鬧鬧」地進了澡堂子。
這裡沒外人,我們四個想幹嗎就幹嗎,姜紹炎跟鐵驢對泡澡興趣很大,他倆先後坐了進去。
我本想沖沖淋浴,但我在哪兒沖淋浴,老貓就湊過來跟我擠一塊兒。而且我洗頭,他就搶我洗頭膏,我洗身子,他就搶我沐浴露。
我算被他弄服了,心說我們倆大老爺們兒,尤其周圍這麼多空淋浴呢,他咋想的?這讓黑老大那些人看到,保準笑話我倆。
我也不跟老貓死磕了,最後一合計,我屁顛屁顛地跑到泡池那兒,跟姜紹炎和鐵驢一起混了。
這次老貓沒跟過來。而這一泡池的水,溫度有點兒高,我坐在其中蒸了一會兒,竟來了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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