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這些人物畫的間隙中,還刻著不少眼珠子。這些眼珠被刻畫得栩栩如生,還都上了色,拿出一副血紅的架勢,陰森森地盯著我們。
冷不丁被一大堆假眼珠瞧著,我有點兒不自在。姜紹炎擺手,叫我們停船,我們兩艘船還並排停在一起。
他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又問趙錢孫李,這裡是霞光鎮祭祀的地方,這些畫是不是鎮民刻上去的?
大胖子趙民警先點頭回答,說,這些娃娃、孩子確實是鎮民刻的,也有一種象徵意義,希望死者早投胎,生在一個好人家。
隨後他們中有人插話,指著那些眼珠子說:「前一陣子我來過這裡,還沒見到這些眼珠子,不知道被誰後刻上去的。」
我立馬猜到一個人選,魔心羅漢,而且再往深裡說,兩個驢友被殺後,眼珠就被掏了,趙四爺爺家的死嬰,同樣也遭到了這種厄運。
鐵驢忍不住罵了倆字:「變態。」這也是他來到霞光鎮之後,第三次說變態這個詞了,可見魔心羅漢在我們心裡到底是什麼德行。
沒等我們繼續說啥呢,突然間起風了,勁兒還不小。
我被這麼一吹,從心裡一激靈。
這可是山洞,就算外面有風,也不該吹到這裡來,難不成這山洞是貫穿連通的?還是個風口?
更邪門的還在後面呢,風是迎著我吹來的,可湖面起的浪花竟是反向的,有種推著船往前去的意思。
這下趙錢孫李他們炸鍋了,全跪在船上一邊拜一邊瞎唸叨,說他們這次來是為了抓兇破案的,不是有意冒犯各位的。
姜紹炎皺眉看著趙錢孫李,想了想說:「咱們划水本來就費勁,既然有這種浪助力,別耽誤了,趕緊動身。」
鐵驢還用船槳對著趙錢孫李他們的船舷拍了拍,大有催促的意思。
趙錢孫李也聽話,都不念叨了,開始划船。只是他們太緊張了,划船的力道太大,一下子就超出我們半個船身。
鐵驢趕緊用船槳對著他們的船尾又拍了一下,強調說:「哥們兒啊,賽龍舟呢?穩著點。」
他們先後應聲,我們仨也急著跟上去。
這麼往前走了五十多米吧,周圍環境再次有了變化,那股風沒了,浪也停了,而洞壁上也變得光禿禿的,沒了壁畫。
只是這裡的洞壁底子是黑色的,卻也不知道咋搞的,在這上面又凸出一條條的白色岩石,乍看起來像肋骨一樣,零散地分佈著。
我心裡有股子難受勁,本來我習慣順著手電筒的光線看,它照到哪兒我就順帶看到哪兒,但現在捨棄這種念頭了,我只是微微側頭,盯著湖面看。一方面緩解一下心情,一方面這麼划水也不耽誤啥。
但就因為如此,也被我瞧到一個怪事。那一瞬間,湖面上冒出一個氣泡來。
我很詫異,立刻問:「驢哥你看到沒?」
鐵驢啥都不知道呢,順著我指的湖面看了看,又問我:「咋了?」
我挺鬱悶,因為現在湖面重歸平靜,沒有氣泡出現了。
我指著某一個地方,讓他再等等。而我這個舉動,也讓兩艘船再次停下來,所有人都拿出一副好奇心,看著那裡。
稍微過了一會兒,鐵驢忍不住湊過來,撅著屁股趴在船舷上。
他是咬定主意更仔細地觀察,而我不經意地往右側一看,發現這裡突然冒出個氣泡來。
我又招呼大家,指著這處湖面。同樣地,等大家扭頭後,這裡也沒反應了。
鐵驢跟趙錢孫李他們都拿一副懷疑的目光看著我,姜紹炎若有所思。
我還琢磨咋跟大家解釋呢,沒等開口,周圍湖面都有反應了。
我都數不過來,反正好多地方都冒起氣泡來,個頭大的氣泡跟巴掌一樣大,個頭小的也就葡萄粒般大小,但小氣泡跟穿好的珠子一樣,咕嘟嘟、咕嘟嘟地連續冒著。
這下大家精力全分散了,鐵驢還來了一句:「這裡水開了嗎?」
隨後他拿起船槳,對著湖面戳進去,等伸出來後,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船槳。
他搖頭跟我說:「湖水還是冷的。」其實我比他聰明一點,心說真是水開了的話,怎麼也得有蒸汽吧?也犯不著用船槳做試驗。
我們都琢磨起來,想知道這種現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姜紹炎最先有了個想法,他還嗅了嗅鼻子,問我們:「大家聞到那股味道了嗎?」
一時間我們都跟小狗一樣,嗅啊嗅的,但都相繼搖頭,表示沒啥發現。
姜紹炎突然悶頭笑了,唸叨了一句:「這個魔心老鬼,真服了他,竟然用這種昏招。」
我不懂,讓他解釋一下。
姜紹炎答非所問,再次跟我們強調:「大家就不覺得空氣裡充滿一股血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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