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說沒問題。我藉著吸菸的工夫,也用起姜紹炎的套話了,說自己身子不好,腦子有點兒小毛病,但自己只會治腳氣,問姑娘知不知道這鎮子上還有啥好大夫。
姑娘又提到趙四爺爺了,別看趙四爺爺給的丹藥沒治好她的腳氣,但她依舊對這個趙四爺爺的評價很高,還建議我找他看病。
我藉機拿出一副很實在的樣子說:「我是外來戶,剛在佛光鎮住上沒多久,能細說說這個趙四爺爺是啥人嗎?」
姑娘熱心地講起來,說趙四爺爺是活神仙,身上帶著仙兒呢,會煉丹、會驅邪,就住在鎮西的三里街,我要是去找他,一定要早點,因為每天找他的人實在太多,正常時間去了還要排隊的。
我暗自把趙四爺爺家的住址記下了,之後覺得沒啥可問的了,正好煙也抽完了,我想起身告辭,姑娘卻不讓走,問我剛才治病要多少錢。
我也沒這方面的概念啊,想了想,索性來了句:「看著給吧。」
姑娘嗖嗖地跑進屋子,最後拿了兩張票子出來。我一瞧,當場就想樂,一張面值兩塊,一張面值三塊。
面值兩塊的,我倒是認識,是老版人民幣,而面值三塊的,我心說這他孃的是哪國的錢啊?弄不好是假幣吧?
我也不想在這方面較真兒,畢竟只是三塊錢的事,我把錢收了,告別後就離開了。
我四處轉了一會兒,再沒啥新發現。
我一看時間,快到中午了,我就收工了,匆匆忙忙往回走。
我回去的路線也能經過鐵驢負責的區域,而且趕得很巧,遇到鐵驢了,只是隔遠看到他的情況,我一下愣得止步了。
鐵驢正叉著腿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磨菜刀呢。而他身邊,排著一條長隊,至少有十多個人,每個人都拿著菜刀、大剪刀之類的東西。
我心說完了,沒想到這鎮子裡這麼多需要磨菜刀和剪刀的。
我不敢讓鐵驢發現我,不然他不得以師傅的身份把我叫過去,幫著他磨剪子戧菜刀啊?
我趕緊轉身,繞到巷子裡「逃」了。
等回到那處民宅,見到瘦爺們兒後,我發現只有我先回來了。他還告訴我,姜紹炎有新命令了,讓我跟鐵驢不用當紅線了,換好衣服回旅店等他。
我猜姜紹炎一定有啥重要發現了,我一琢磨,自己打聽到的那點兒事就不用急著打電話彙報了,索性按他說的,回旅店等著吧。
我換回原來的衣服,悄悄離開了。
旅店有正門和小門,小門離樓道近。我打算走小門。
但等來到小門門口時,我看到這裡停著一輛三輪車,上面放著又是麻袋又是黑口袋的,有個黑口袋還露出了一角,裡面全是垃圾。
騎車的是個老頭兒,五六十歲的年紀,我以為他是負責給旅店收垃圾的呢,也純屬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竟挺好奇,也看看我。
我說不出什麼感覺,反正覺得這老頭兒的目光讓人不舒服,有股子冷意。我沒管他,轉身往裡走。
但突然間,有個東西落在我肩膀上了,又順勢掉到了地上。
我回頭看看,發現是個小錦囊,也就小孩兒拳頭那麼大吧。它輕飄飄的,砸人倒是不疼。我卻納悶兒,不知道這東西從哪兒來的,我撿起來聞了聞,裡面有股子淡淡的香氣。
我猜是女人用的,這鎮子落後,很多人還習慣戴這種老式香囊呢。
我抬頭往上看,心說難道是樓上哪個住客不小心把它碰出窗外了?
但樓上沒動靜,更沒人順窗戶往外看。我又瞧了瞧收垃圾的老頭兒,他一直沒走,我湊過去問他:「老人家,留沒留意這香囊是從哪兒掉下來的?」
老頭兒聲音很沙啞,回答說:「看到了,從五樓撇下來的,應該是他們不想要的,隨手丟棄了。」
我一算計,五樓這個位置,不正是那倆驢友的房間嗎?
我覺得好笑,心說都是大老爺們兒,他們咋還喜歡這種東西呢?
收垃圾的老頭兒又把手伸出來了,跟我說:「小夥子,既然這是垃圾,你用不上就給我吧,我直接收走得了。」
我說不要,也痛快給他了。之後我返身上樓,回到房間裡。也不知道怎麼了,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呢,我隱隱地頭疼上了,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我心說難不成屋子太悶了?我把窗戶開啟了,想透透氣,但這種眩暈感依舊持續著。
我沒太當回事,等了一個小時吧,鐵驢回來了。
他是真累了,晃晃悠悠地來到床邊,一頭撲到床上,還伸出雙手看著,嘴裡唸叨著:「他孃的,老子咋也是個特警,竟被一群鎮民給欺負了,幾乎沒歇著,磨了一上午菜刀、剪刀!」
我被他逗笑了,也靠過去,看到他雙手有些地方都紅了,估計過兩天都得起泡。
他這雙手本來就都是硬繭子,能被折磨成這樣,可想而知他所言非虛。我倒不是當赤腳醫生上癮,而是不想讓他多受苦,就從胸囊裡找了幾種藥,調配好給他抹上去,這樣能好得快一點。
之後我們聊著聊著說到正事了,鐵驢說他打聽到訊息了,我急忙接話,說我也有訊息。
我倆先後說出來,發現打探到的都是趙四爺爺。這下,我更能肯定趙四爺爺有問題了。
我有種直覺,我們接下來就要接近這個趙四爺爺,想辦法從他嘴裡打聽到魔心羅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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