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四八 話別

大明烏紗 西風緊 第2頁,共2頁

張盈紅著眼睛說道:「那日建寧府大戰之後,潰兵逃回浙江,不見了相公,玄月心急萬分,便派人到玄衣衛和沈家稟報了情況。我們派出了大量的人潛入福建搜尋相公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後來聖姑韓阿妹的人說相公在她們手裡,我就親自帶著玄月和沈小姐的人來了。」張盈回頭指著旁邊一個玄衣女子道,「這位是沈小姐的內務總管沐浣衣,是沈小姐派過來的人,她對白蓮教內部很瞭解。」

名叫沐浣衣的女子摘下帷帽,拱手道:「屬下見過張大人,少東家交待了,不把大人帶回浙江,屬下就提著腦袋回去,屬下一定全力保護大人。」

張問打量了一眼沐浣衣,只見她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柳葉眉,眼睛不大是單眼皮,鼻樑挺拔,肌膚緊緻光滑,鼻子上有幾顆淡淡的雀斑,身材高挑、玲瓏有致。那沈碧瑤身邊倒是有不少身懷武功的美女子。

「盈兒剛才說沐姑娘對白蓮教內部很瞭解,那你說說,為什麼韓教主對我這麼大方?」

沐浣衣低眉躬身道:「韓教主擔心大人摻和他們的內務,所以急著要大人離開教宗。

韓教主無後,聖姑原名鍾靈秀,是他收養的義女。以前他們情同親生父女,但是後來聖姑調查到,教主為了杜絕後患,秘密殺死了她的親弟弟,從此教主和聖姑就生了間隙。但此時聖姑在教內和起義軍中的勢力已成,白蓮教又面對葉楓的壓力,教主就沒有去動聖姑,只是認了一個義子,取名韓艮。今天韓教主大帳中坐在右手那個男子便是韓艮。

現在葉楓已滅,韓教主和聖姑之間已無迴旋的餘地,遲早有一場火拼,說不定起義軍內部也有一場戰爭。大人是聖姑引見到教內的,如果摻和他們的內鬥,勢必站在聖姑一邊!而大人善戰的名聲在外,韓教主為了削弱聖姑的實力,卻不敢輕易圍攻大人激事變,所以急著要讓大人離開這裡。」

張問聽罷恍然大悟,想起那聖姑見了教主不叫父親,原來他們不是親生父女,而且還有殺弟之仇!

張盈冷冷道:「既然韓教主有心成全相公離開,咱們少管他們內部的事,今晚連夜就走!」

張問點點頭道:「盈兒說得對,這白蓮教在福建勢力極大,各地都有他們的分壇,錯綜複雜,咱們外人管也管不過來……沈小姐是怎麼摻和上白蓮教的?這關係要是洩漏出去,沈家還不得背上謀逆的罪名?」

張盈道:「沈老爺一生追求長生不死之道,曾經遊歷各大名山,有一次在江西東華山遭遇劫難,被聖姑的人救了,沈老爺遂與白蓮教來往。因沈老爺信仙道,乾脆就加入白蓮教,掛了個壇主的名頭,後來壇主就由沈小姐繼承。」

「原來是這樣,回去之後讓沈小姐少和白蓮教來往,她又不信仙道,什麼壇主拿來也沒用……咱們收拾些乾糧路上吃,其他的東西都不要了,今夜就走。」

就在這時,帳外的侍衛喊道:「稟張軍師,穆將軍求見。」

現在還在起義軍的大營裡,張問不敢託大,只得走到帳外迎接穆小青。穆小青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盔甲,樣子跟個男人似的。她向裡面看了看,笑道:「怎麼,張大人這麼著急,連夜就要走?」

張問乾笑道:「家裡人都很擔心我,既然沒我什麼事兒了,我得趕著回去啊,穆將軍親自造訪,有什麼事?」

穆小青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聖姑聽說張大人要走,請您過去話別。」

現在張問不能得罪韓教主,就是聖姑也得罪不起,他回頭看了一眼張盈等人,說道:「玄月和穆將軍的人去取葉楓,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和聖姑道一聲別,咱們就不用回這裡來了。」

玄月拱手道:「是。」

張問遂帶著自己的人和穆小青一起出得帳來,大帳外面已經準備好了兩輛馬車和幾匹馬。穆小青道:「聖姑正在北邊的一座道觀裡燒香,這些車馬是為你們準備的,現在就可以帶走,等下在路上使用。」

一行人乘坐車馬跟著穆小青及其護衛軍向北走。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車外的人說道:「稟穆將軍,清風道觀到了。」

張問下得車來,只見道觀周圍火把通明,佈置有大量的軍隊。這些軍隊自然是起義軍中的人,因為他們的主力全部都調到這裡對付葉楓了,沒有其他大規模的軍隊。張問忍不住問道:「這是哪一部的人馬?」

穆小青低聲道:「前軍和左哨,都是聖姑的人,汀州那邊也有許多壇主表示會支援聖姑……」

「哦。」張問隨意應了一聲,心裡卻緊張起來,聖姑這架勢擺明了不會讓他輕易離開,一會兒若上去被強行挾持該如何是好?張問慢慢往前走,腦子裡卻在飛快思考怎麼解決此事。聖姑必定是想讓張問留下幫她對付韓教主,但張問並不想參與他們的內鬥。到底是去是留?張問眉頭緊鎖,跟著穆小青往前走,走著走著忽然腦中靈光一現,他想到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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