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照苦思許久,神色複雜,他瞪大眼睛看向張問:「大人……學生……」
張問舉起手打住他的話,說道:「你們要是信我,就和我一起去浙江,不信我,也不用多說,請走吧。」
「撲通!」這時章照旁邊那葉青成突然跪倒在地上,說道:「末將信大人,如大人不棄,末將願追隨大人效犬馬之勞。」
章照見狀,也跪倒在地,咚咚磕了幾個響頭拜道:「學生等謹記大人今日之言,願隨大人同去浙江。」
張問忙扶起兩個人,拍了拍章照二人的肩膀說道:「大丈夫當建功立業,不要自顧眼前。」
話一齣口,就連坐在旁邊的黃仁直和沈敬眼睛也是一亮,很是受用。因為下邊的人既然跟著張問做事,總是會希望他能有所成就,也好跟著出名財,沒有人願意跟著一個不思上進的主子不是。
其實章照和葉青成兩個人現在落魄成這個樣子,除了投奔張問,真不知道還能在哪裡出頭。但是章照卻一來就指責張問的不是,那是自抬身價,擺脫了走投無路的尷尬,同時也表明和張問的關係硬,關係達不到一定地步哪有資格和張問對質呢?
而張問也耐心地解釋和開導,表明對章照等的重視,因為他現在確實是缺靠得住的人,同時在言語之間露出建功立業的大志,讓大夥都有個盼頭。
於是一開始的分歧爭論,不一會就皆大歡喜了。張問便喚人將章照和葉青成暫時安頓。
張問處理家中的事務、領辦官文等事情用了一兩天。待到二月十八,黃道吉日、利出行、東南方向大吉,張問上了辭行的奏摺,便備了車仗等排場,帶著侍衛等一干人等出。
途徑菜市口,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張問便問道:「為什麼停轎?」
轎子外面的侍衛說道:「大人,菜市口在行刑,圍觀的人太多了,街上擁堵,兄弟們正在清理道路。」
前面傳來侍衛們的陣陣呵斥驅逐的聲音,周圍十分嘈雜。張問挑開轎簾,見戴著帷帽的玄月正在馬上,張問就問道:「殺的人可是御史房可壯?」
玄月向菜市場那邊看了幾眼,說道:「好像是房御史。」
「哦。」張問沉聲應了一句,正要放下轎簾,突然「嗖」地一聲,面門上感覺到一陣冷風,隱約看見一支黑影飛馳而來。張問心裡大吃一驚,下意識覺得不妙,在電光火石之間,他不可能來得及做任何反應。
「啪!」瞬息之間,一支箭插在轎子上方的木頭上,就在張問的眼前,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箭尾正在嗡嗡顫動。
「有刺客!保護大人!」玄月當即大呼一聲,唰地拔出腰間的彎刀,衝了轎邊。周圍頓時沸騰開來,侍衛們拔出明晃晃的真刀真槍,向張問的轎子圍過來,這樣的陣仗又驚了街上圍觀行刑的百姓,一時就亂起來,尖叫聲不絕於耳,喧鬧之間,張問甚至聽見有人在喊:「有人劫法場啦,有好戲看了。」
張問急忙將腦袋縮回轎子,四處尋找了一番,總算找到了皇帝賜的尚方寶劍,情急之下,仍然可以當武器使使。他手裡抓到劍柄,這才心安了一點,完全是心理作用。這時他才發現短時間之內,自己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溼了。
剛才那冷不丁的一箭,險些要了張問的性命。張問暗罵,什麼黃道吉日,剛出門就有血光之災。
片刻之後,轎子外面「噼裡啪啦」響起了鞭炮之聲,有人點燃了鞭炮扔進了人群,這下更加混亂。那炮仗爆起來,傷人不容易,但是在腳下身邊巨響也嚇人不是。
張問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暗暗倒抽一口冷氣,聽得外面亂糟糟的,他認為呆在轎子裡恐怕還安全一些,免得中冷箭。轎子裡有椅子,張問有種想鑽到座位下面去的衝動,但是他也明白這樣做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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