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聽罷咳嗽了兩聲,拿手帕擦了擦嘴,說道:「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既然你說妹妹的清白受了汙損,我絕非做事不負責的人,我們一概理虧之處,都在聘禮上補足如何?」
張問聽到世子親口說出聘禮,看來他是真打算娶這小姑娘作為正妻,大明皇族為避免外戚專權,皇后皇妃幾乎都是庶民,所以世子要娶張嫣這樣的平常女子,皇室並不會反對。
張問想到這裡,雖然他很想做皇親國戚,但既然小妹妹叫了自己一聲姐夫,他也著實狠不下心把個孩子硬推給別人。
「理虧就是理虧,我妹子不願意跟你,這事兒暫時就打住,你要是真有誠意,就按規矩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妹子,咱們走。」
這時朱由校的侍衛擋住了張問等人的去路,一個人呵斥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問回頭對朱由校道:「喲嗬,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張盈低聲道:「少和他們廢話,訊號。」張問聽罷一想,要是了訊號官兵衝進來,朱由校還能不知道我是誰?和皇家搶女人,這膽兒也太大了吧。
朱由校忍不住說道:「張嫣是我的女人,不管她願不願意,都是我的。」
話都說這份上了,張問心下自覺難辦,得罪未來的皇帝可沒什麼好果子吃,可在張盈面前又軟不下這口氣。張問看了一眼張盈,生怕那張酷似小綰的臉露出失望來。
張問心下又尋思,表面上我又不知道你是世子,這不叫搶女人,這叫保護妹妹,有什麼過錯?再說,看來這朱由校是鐵了心喜歡張嫣,既然誠心,回去之後叫他爺爺一道聖旨,不就把小姑娘弄進宮了?想罷張問不再猶豫,掏出一個竹筒一拉,一枚煙花就破空而去。
朱由校旁邊的侍衛見狀,喝道:「將他們拿下,保護公子離開!」
張問大喝一聲:「本官乃本地知縣,代天子牧上虞,爾等要拿誰?想造反嗎!」曹娥廟裡的人聽得這一聲暴喝,都轉過頭來看著張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朱由校笑道:「張問?」
張問道:「正是本官,你們要幹什麼?官兵馬上就會將整個廟包圍,跑得掉嗎?」
朱由校取下腰間的一塊玉牌,遞給旁邊的人,「叫他看清楚了。」
張問早知道他是世子,心道那玉定是宮裡的東西,拿過手一看,果然是御製,當即裝作毫不知情道:「下官眼拙,不知貴人駕臨鄙縣,失敬失敬。」
侍衛怒道:「還不跪下?」
張問心裡有些悶氣,便脫口而出道:「下官有進士功名,按大明律,只須跪天子,當今天子春秋鼎盛,這位貴人定非天子,下官有禮了。」說罷作了一揖。
侍衛正要呵斥,朱由校反倒笑了,舉手製止侍衛,說道:「張問是嫣兒的姐夫,我要是以身份壓人,反倒在嫣兒面前顯得小氣了。張問,你去制止官兵,我不想弄得人人皆知。」
這時只聽得一聲大喝「閃開」,在展現男人風範的馬捕頭騎馬衝了進來,後邊的弓馬快手蜂擁而至,朱由校忙低聲說道:「不要洩漏我的身份。」
那馬捕頭帶人衝到張問面前,一路上是雞飛狗跳,攪得廟裡大亂。馬捕頭從馬上十分瀟灑地躍下來,揖道:「屬下拜見堂尊,廟已被公差包圍,要犯定然插翅難飛。」
張問看了一眼朱由校,說道:「還插翅難飛,黃花菜都涼了,還來做什麼!」
馬捕頭臉色尷尬道:「這……屬下等人一看見訊號,便馬不停蹄飛馳而來……」張問道:「得了,事情都黃了,收隊。」
「是、屬下遵命。」
幾個皂隸跟了上來,帶著兵器保護張問,馬捕頭自帶大隊回去。朱由校不多說話,也帶著人出了廟。既然身份已讓張問張盈等知道,朱由校的手下知道該怎麼辦妥,用不著他自己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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