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賭著氣呢,戰鬥就已經接近尾聲了,那四頭殺人鯨壓根兒連發威的機會都沒有,就帶著冒煙的魚鰭嗖嗖逃了。
那些魂魄光完成任務,奔著船上飛回來,往艙室那邊遊走。我有股子衝動,心說今天這次趕上了,我要不要跟過去,跪求幾個魂魄光耍耍?
但又一琢磨,老毒這人的脾氣弄不好跟邪君一樣怪,尤其剛才邪君罵他一頓,他指不定多憋屈呢,我現在傻兮兮過去,豈不是撞槍口上了?
我放棄了這個打算。接下來我們稍微休整一下,又起航了。
我又苦逼地當起了鍋爐工,只在吃飯的時候,出來跟大家見一面,而且吃飯時大家也聊天,聽邪君的意思,我們下一站就是大陸了,中間不再停留,航程順利的話,要用小一週的時間。
我本來都做好當一週鍋爐工的準備了,但沒走上兩天呢,「海王號」出狀況了。我猜跟被殺人鯨撞過有直接的原因。
「海王號」的底艙開始慢慢滲水,雖然這船上有自動排水機,甚至還有其他一些防範措施,但用起來效果都不太好,這也告訴我們,船不好好修補一下是絕對不行的。
另外我們人手確實不夠,老毒躲起來打定主意逃票,我們其他人忙這忙那的,玩不太轉。
邪君綜合考慮一下,又臨時調整了計劃,讓我們奔著中轉島去了。
這個島我們之前來過一次,而這次我們趕到中轉島附近時,邪君的態度發生了變化,拿出很熱情的樣兒,不僅讓「海王號」靠岸了,他還跟島民接觸起來。
我猜並不是邪君的脾氣變了,而是「海王號」需要大修,我們必須得跟島民好好接觸,買一些東西才行。
邪君一直跟兩個小矮子忙這忙那的。我們四個本想幫忙,但邪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樣過了兩天,我們幾乎都在船上吃住,但這一晚,我和鐵驢實在不想睡船上了,正巧船上還有帳篷。
我倆就一人一個地在岸邊搭帳篷了。我哥倆也沒太聊天,收拾完後就各自回帳篷睡起來。
我沒看時間,估計在半夜吧,我被外面一陣聲音吵醒了。其實我還有點後遺症呢,想起鬼島上住帳篷那次了。
我們一群人被紅眼蛛欺負了,我心說不會這麼巧吧?今晚又有怪物來收拾我們了?
但我壓著性子,只是坐起身子沒出去,想再品一品。
這聲音沙沙的,沒一會兒還來到我帳篷前了。我能感覺到這是個人。我索性唸叨一句:「驢哥,是你嗎?」
他沒回答,隨後傳來吧嗒一聲響,這人還靠在我帳篷上了。
我的帳篷雖然是軍用的,挺結實,但也禁不住一個人這麼靠吧?整個帳篷有點變形了。
我心裡來氣了,心說這絕不是驢哥,可能是島民,但誰這麼逗,晚上不睡覺?到這兒撒野來了?
我拿起手電筒和一根棍子從帳篷裡鑽了出來。這棍子很普通,是我隨手從「海王號」上找的,用來防身的。
我用手電照著這人。一看他還是個老人,但趴的位置有點刁鑽,面衝向另一側,只把後背留給我了。
我又喊了幾句,他也不吱聲,我尋思走過去扒拉他一下。
但剛來到他身旁,我用手電筒往下一照,愣住了,他腳下好大一攤血,而且很明顯地,這血是從他身上流下來的。
我急了,憑這出血量我有個猜測,這老人要是搶救不及時,很可能會掛了。
我大喊著驢哥,又一把將老人身子扳了過來。當正面看著他時,我又愣住了。
他脖頸上有一個小孩嘴那麼大的口子,而且深可見骨。別說我了,就算大羅金仙過來都救不了他。
鐵驢被我這麼一吼,急三火四地爬出帳篷。本來他還要問我咋了,一看到這情況,他也不多說啥了,趕緊湊了過來。
我總不能一直抱著老人,就又把他放到地上。
我也初步做了個屍檢,尤其看他脖頸上還呼呼冒著血呢,我得出一個結論:「這人剛死,甚至就是趴在帳篷上後自殺的。」
鐵驢一邊觀察屍體一邊聽我說,他也贊同我的說法,但這麼一來,問題出現了。
這老人為啥要死?另外他脖頸上的傷,明顯是利器造成的,而他雙手空空,自殺用的兇器在哪兒呢?
我四下打量著要尋找,這時鐵驢去周圍轉悠一圈,把臉色沉了下來,又跟我念叨說:「徒弟,這事貌似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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