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邪君這個老騙子,當我傻不成?他說對半分贓,但怎麼瞧這架勢,他想把烏蠶都擄走呢?
我急忙要封鼎,還跟邪君說:「夠了夠了!給我留點。」
邪君又哈哈笑了,這次也是發自內心的,他一定是佔便宜心虛了,不過嘴上不依,還跟我強調:「說好半對半的,這樣吧,我最後再夾一隻!」
我說不過他,只有又忍痛割愛,隨他一次了。
等這第十六隻烏蠶被夾出來後,邪君沒把它放到錦囊中,反倒就這麼夾著它,大步往裝黑海鷗的籠子旁走去。
那些傻海鷗本來都板正站著呢,也不知道是發呆還是睡覺呢。但邪君一靠近,它們出奇地不再呆傻,全暴動起來。
它們四下亂竄,雖然被籠子困著,卻有幾隻還忍不住地撲稜翅膀飛起來。
邪君不理黑海鷗的反應,還讓我過去幫忙,把籠門開啟一個縫,他又騰出那隻空手,伸進去。
他手大、胳膊長,一下就逮住一隻大海鷗。大海鷗跟瘋了一樣,對著邪君的手使勁啄著。
邪君不顧疼痛,把海鷗拿了出來,我趁空趕緊關門。
接下來邪君的舉動讓我看得一愣。他竟張開大嘴,對著海鷗的脖子咬了過去。不過不是把脖子咬斷。
他用嘴給黑海鷗擼毛,反正一口一口的,沒一會兒呢,黑海鷗的脖子上就空了好大一塊。
他又哼了一聲,把屍蠱對準這塊沒毛的地方丟過去。
屍蠱本來被夾得一動不動了,等一沾到這塊皮膚,它又興奮了。我沒看太清楚,它又拱又鑽了幾下,竟進到黑海鷗的體內了。
黑海鷗疼得哇哇叫著,其他籠子裡的海鷗又是一頓大暴亂。
邪君收好錦囊,也不理我了,拿著這隻倒霉的黑海鷗走了出去。我特別好奇,想知道被餵了屍蠱的黑海鷗會怎麼樣?
我壓不住性子地跟著。
邪君帶著我,一前一後地來到船頭。他把已經麻木的黑海鷗放在船頭欄杆上了。我看著有點擔心,怕它這種狀態,別失足掉下去。
邪君兜裡還揣著小喇叭,這時拿出來,嘀嘀嗒嗒陰陽怪氣地吹起來。
我留意到,他吹的同時腳下也在繞圈走著,步法上似乎跟奇門五行有關。而那隻黑海鷗呢,剛開始沒反應,漸漸地,它開始轉身了,還使勁探著脖子。
我覺得它好像在指著什麼方向。而且被喇叭聲一刺激,有幾個小矮子跑了過來。
他們不是瞧熱鬧的,都盯著黑海鷗看著,甚至還阿巴阿巴地興奮叫著,又趕緊往駕駛室的方向跑去。
我有個猜測,這黑海鷗不再是海鷗了,而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活屍指南針,也一定被屍蠱刺激著,指引出鬼島的所在方向。
這並不難理解,屍蠱跟鬼島都跟屍體啊、鬼怪啊沾邊,或許這兩者間有什麼感應也說不定呢。
我本想再瞧一會兒,但邪君瞪我一眼,大有責備我為何還不離開的意思,隨後還停止吹喇叭,唸叨一句:「冷詩傑,回去告訴姜紹炎,趕緊玩命地燒煤,船要加速。」
我愣愣地應了一聲。邪君又開始吹喇叭,但趁空隔空對我踹了一腳,多多少少算是一種威脅式的催促吧。
我知道不能待下去了,也打心裡琢磨,有屍海鷗引路,外加邪君手段高強,「海王號」不會撞船的。
我摸索著一路走了回去,等進了鍋爐室,他們哥仨都等急了。
老貓瞪著我,沒主動問啥。姜紹炎和鐵驢都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問起來,我這麼半天去哪兒了?見到邪君沒?另外,外面響起喇叭聲是怎麼回事?
我心說自己也不是十萬個為什麼,咋一股腦回答這麼多問題?
我不想跟他們說屍蠱的事,但也圓滑地解釋一下,說看到邪君了,喇叭就是他吹的,他貌似在用一種邪術,指揮一隻海鷗當指南針。
鐵驢聽得連連稱奇。姜紹炎卻有點想法,還嘿嘿笑了,盯著我腰間看了看。
我總覺得他都明白了似的,但我也沒繼續說這方面的事,又轉了話題,把邪君交代我們燒煤的事強調一遍。
姜紹炎點頭贊同,還動員大家快點行動。
我們四個不再輪崗,全一起守在鍋爐旁。這次沒有顧忌,鍋爐燒得很旺。
這麼過了半個鐘頭,外面有腳步聲,一個小矮子衝了進來,對著我們焦急地阿巴阿巴叫著。
我心說咋了?不會說這次燒煤,我們又燒出問題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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