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海難

看我一臉不解。邪君往下說,他需要用我的鼎培育烏蠶,而他也承諾,只要這一批蟲卵孵化了,他能把一半幼蟲分給我。

我合計上了,自己就提供一下鼎,最後還能得到這麼看似寶貝的蟲子,這買賣不虧。我點頭同意了,不過也留了個心眼,跟邪君說:「培育期間,鼎還得在我身上掛著!」

邪君沒拒絕,讓我把鼎拿出來,我們這就開始。

魔鼎裡本來就空的,倒也方便,等這些蟲卵都穩穩放在鼎底後,我又要把錫紙封上。但邪君說了句慢,還用手攔了一下。

我以為他反悔了呢,顯得很警惕。邪君盯著鼎底,拿出一副不滿意的樣子說:「光如此,用鼎孵化烏蠶的話,太可惜了,冷詩傑,我需要再借用你一樣東西。」

我心裡合計還借啥呢,他點了點我的手指,讓我把指頭弄破,把血滴進去。

我稍有詫異,但我胸囊裡有解剖刀,本來我可以用它把指頭戳破,問題是這種刀過於鋒利,船上偶爾還顛簸,我怕一個意外,自己把傷口割深了。

正猶豫呢,邪君讓我把手指伸過去,那意思他幫我放血。

我雖然覺得邪君是個很邪乎的人物,卻也有另一種感覺,他在用刀上的造詣不淺。我莫名有了一股子信任感,也乖乖聽話了。

但我錯大發了,邪君別說用刀了,他舉起我的手,張嘴來了一下子。

我這根手指一時間簡直慘不忍睹,上面多了兩個牙印,牙印裡呼呼往外冒血。

邪君還立刻把我手指強拽到魔鼎上了,使勁擠啊擠的。我擰著眉頭特想把手縮回去,卻也明白,血都流了,就別浪費。

邪君用血很多,讓它把白花花的蟲卵都遮蓋住後,才找來一塊布條,給我止血。

我趁機把鼎實打實封好了,又掛回自己腰間。邪君顯得心情不錯,走的時候還特意跟我打了招呼說拜拜。

我心情沒他那麼好,就不情願地應了一聲。我又繼續撮煤,等弄夠一車了,我推著它回了鍋爐室。

我還想呢,剛才見邪君的事要不要跟姜紹炎和鐵驢唸叨下,但我也說不清為啥,換成以前的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現在卻覺得還是能不說就不說的好,另外這也不算啥大事。

我一來一回的時間不長,見面後他們也沒起疑心多問啥,姜紹炎只是看了看我被包紮的大拇指,我解釋剛才不小心劃破了,就把這事帶過去了。

這樣一晃過了三天,這一天夜裡,我們四個跟那群小矮子一樣,都在艙室裡睡覺呢,鑼聲響起來了。

這還是我登上「海王號」之後頭次遇到這種情況呢,而且還是夜裡,我心說到底咋了?

其他人也都跟我差不多,犯蒙。我們全爬到甲板上。我發現邪門了,夜裡風竟然停了,而且抬頭看看,天也有種矇矇亮的感覺。

邪君一定有啥規定,這些小矮子都很規矩地站起方隊來,一共前後兩排。我們哥兒四個總不能脫離他們,自行再站一個四人方隊吧。

我們互相交流下眼神,硬著頭皮湊過去,站到這個方隊的後面。

等了有一分來鍾吧,邪君在駝背老人的陪伴下走了過來。我發現他表情很嚴肅。

他指著天邊讓大家看。我們都望過去。

我看到有一朵很黑的雲。

邪君又說:「‘海王號’的勇士們,知道嗎?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我們這次鬼島之行,也必須要經過暴風雨的洗禮。‘海王號’在海上行駛了四十多年,一直到現在,別看它老了,但還是海王!今天要靠你們,帶著‘海王號’衝過暴風雨!勇士們,拿出熱血與鬥志,開工吧!」

他這番話很提氣,小矮子們全哇啦哇啦叫著,立刻解散忙活起來。

我面上木木地看著這些人,心裡異常驚訝。我連臺風都沒經歷過,看電視報道說南方哪兒哪兒有颱風時,那場面都很嚇人,我心說這次自己直接跳過颱風,近距離下經歷暴風雨,這玩得有點大吧?

但暴風雨眼瞅著要來了,我逃也逃不掉。我們四個也想出出力,姜紹炎帶頭跟邪君說了句。

邪君做了分工,讓姜紹炎和老貓跟他走,我跟鐵驢呢,繼續燒鍋爐去。他還強調,一會兒能不能逃過暴風雨,也看船動力能不能跟上了。

我覺得邪君這種分工不合理,我也不想在這種緊張氣氛下繼續燒鍋爐。但邪君下完命令就帶著姜紹炎和老貓走了。

我和鐵驢沒法子,又進了鍋爐室。而且這次撮煤的不僅我倆,還有一個小矮子。

我們跟小矮子不熟,外加他一個啞巴,我們之間沒啥聊的,光一起配合撮煤了。

大約過了一個鐘頭吧。外面轟隆、轟隆的有雷聲了,特別響,聽得讓我心裡都有點打鼓。另外雨水真跟瓢潑的一樣,嘩嘩落在甲板上,也打在鍋爐室的門外面。

我們沒窗戶,看不到外面啥樣。這也讓我和鐵驢反倒顯得心靜,沒特別害怕。小矮子就不行了,他很急,加快撮煤的舉動,還阿巴阿巴地對我倆催促著。

我記得邪君也說過,暴風雨時期,「海王號」的動力供應一定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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