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真假特警

這次航班,座位沒滿,我們上去後,挑著最後面三排座坐下來。那名裝作空姐的警花也留意到我們了。在飛機起飛後,她推著車子趁空過來一趟。

她假意問我們喝什麼,其實偷偷遞給我們一個小儀器,這東西跟手機差不多,但肯定不是手機。

它的功能很簡單,裡面有個聊天視窗,能用來打字溝通。

姜紹炎握著儀器,先等待著。在警花忙完一遍,推著小車離開後,儀器上出現對話了。

警花跟我們說,她剛才找了一遍,這趟航班裡並沒有老太太。

我們當然不會笨到以為斯文女沒上這趟航班,她準是在上機前又找地方喬裝了,或許這次不是老太太,而是變成時髦女或者蘿莉女了呢。

這麼一來,問題有了,我們怎麼把再次喬裝後的叛徒以及她的同黨找到?

姜紹炎想了想,給警花留言,飛機上有類似針孔或紐扣攝像頭的裝置嗎?你把它跟通訊儀連到一起,並帶著它走一走,讓我們觀察下。

警花立刻回覆兩段話,飛機上肯定沒這些東西。但她登機時帶了這類裝置。

當我看到第一句話時,心裡一沉,心說,這可不好辦了,我們三個乘客,有什麼理由能在過道里來回溜達呢?

但看到第二句話後,我心裡又一喜,心說,這真是個調皮的女警花,她有話咋不一塊說出來呢?

姜紹炎想得很謹慎,看完警花留言,他沒急著高興,深思一番又回答說:「你那兒有沒有迷藥?放到飲品裡準備著,等發現可疑人物時,我想法子叫你,你直接給這些人弄暈了,下飛機後再轉交給警方審問。」

警花立刻回話說有,還告訴我們,通訊器的背面有個小按鈕,按下去後儀器會無聲地震動。

這一來整個計劃都妥妥的了,我也在腦中過了一遍將要發生的事,覺得天衣無縫。

警花著手準備去了,很快我們的儀器亮了,出現一個影片視窗,但這影片是即時的,看角度,攝像頭就在警花的胸口位置。

警花剛給乘客服務一遍,所以沒急著推車出來,大約過了一刻鐘吧。推車再現。

這次上面擺的飲品很豐富,看起來都跟超市有一拼了。她先從最前排問起。

我們仨都留意著影片視窗。我眼拙,或許被一種心理影響的,反正看著影片裡的乘客,都覺得可疑。

姜紹炎和鐵驢都是很淡定,冷冷觀察著。

我打心裡默數著,姜紹炎一共震了警花九次,其中七男兩女,也包括再次喬裝後的斯文女,她現在是個旅遊少婦的形象。

我就覺得這個資料挺恐怖的,換句話說,這些人真都被姜紹炎認準了的話,這一飛機上到底有多少敵人?豈不是一個匪窩了?

我估計這九個被下藥的人裡,保準有無辜的,但他們這麼躺槍也沒法子,誰讓他們長得「兇」呢?

而且這警花挺能忽悠人的,這九個人也都要了飲品。

忙完這事,警花推著車子來到我們面前,她給我們送來三杯熱騰騰的咖啡。

想想也是,我們折騰一晚上也沒歇著,現在又上了「紅眼航班」來追兇,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了。喝杯咖啡提提神也挺好。

我們都沒拒絕,尤其這咖啡衝得簡直絕了,特別好喝。我們都是一口喝到底。

警花再次推車離開,很快她又跟我們用通訊器聯絡。不過接下來沒啥我們要做的了,就是等待。

姜紹炎也囑咐警花,讓她每隔一刻鐘就走一走,看看那九個被下藥的乘客是否昏睡了。

警花回了句ok的手勢。我也不再盯著儀器看了。現在是夜裡,別看我靠窗坐著,卻也沒法欣賞外景。

我索性閉目養神。我想得挺好,剛喝完咖啡,這麼閉眼睛絕不會上來睏意,但很邪門,睏意不僅來了,還特別快特別猛。

我腦子一頓,只記得睡前自己對自己唸叨一句:「咋這麼困呢?」

我睡得不好,似乎夢到自己掉到火爐裡了,下面有陳詩雨的人正加柴扇火呢。這把我熱的,最後一激靈,我猛地睜開眼睛了。

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全是汗,也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警花沒出現,估計躲在休息室了,我又往前看了看,發現那九個人壓根兒沒昏迷的意思。

我心裡連說邪門,又扭頭看了看姜紹炎和鐵驢。

我發現他倆臉色不怎麼好看,毫不誇張地說,幾乎是一臉瘮白,滿腦門全是汗,嘴唇也皺皺巴巴的。

姜紹炎挨著我,我湊近對他胸口聞一聞,發現一股餿了吧唧的味道。

倒不是說姜紹炎太髒,幾天沒洗澡讓渾身有這種味的。而且我們的衣服都是新換的。

我想到了幾種毒藥,尤其是氰化物。我猜姜紹炎和鐵驢都中毒了,還是劇毒。

我納悶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剛才還好端端的?這麼一聯絡,我想到警花給我們提供的三杯咖啡了。

被咖啡濃烈的氣味一遮蓋,確實是下毒的好方式,姜紹炎和鐵驢扛不住,直接中招,而我之所以能醒過來,要麼是運氣,要麼跟自己的「藥師」體質有啥關係。

這倒不是說我亂想瞎猜,隨後我腦中浮出一個詞,叛徒。換句話說,警花跟斯文女他們是一夥的。

之前付彪還給這女警花做保證呢,說她沒問題,現在一看,這就是屁,也不知道付彪問題大不大,反正我們仨又被矇在鼓裡了。

我沒時間多想叛徒的事,因為看狀態,再不給姜紹炎和鐵驢解毒的話,他倆很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對氰化物,一般情況下是沒啥好辦法的,甚至換作別人,只能默默看著他倆死掉。

但我胸囊裡還有一種叫萬用解毒藥的藥,這玩意兒是注射式的。我曾看過胸囊那個小字典,知道這藥的神奇,裡面是奈米海綿疫苗,能隨著血液流動去吸附吞噬毒元素。

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有效。我卻真被逼得沒招了,決定用這藥試一把。

我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偷偷忙活起來。先拿出注射器,將解毒藥弄到管裡,再分別給姜紹炎和鐵驢注射。

這期間警花從休息室裡走出來過一趟。她的目的很簡單,特意隔遠往我們仨這邊兒瞧了瞧。

我提前做了準備,半咧個嘴裝睡,警花一定對毒藥很有信心,也沒過來再次檢視啥。

我給姜紹炎的注射很成功,也沒出啥岔子,但等弄鐵驢時,飛機抖了一下,估計是遇到氣流啥的吧?

我被這麼一弄,外加剛喝完毒咖啡,胃不舒服了,而且連帶著嗓子眼特別癢。

我知道不好,這是要吐的節奏。我剛給鐵驢注射了一半的解毒藥,這時為了不讓自己吐出來,我趕緊捂嘴巴揉胸口的。

但稍微晚了一步,我就覺得一種酸勁兒從下往上直接鑽到我嘴裡了。

我「哇」一聲,之後又一頓猛咳。

坐在我前排的乘客最先有了反應,這是個禿頂男,他一看就是個挺事兒的人。他站起來,一邊叫嚷著快來人,一邊扭頭瞪著我。

我示意他別這麼大聲,但已經晚了,斯文女一夥人都回頭冷冷看著我,警花也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我現在還抱著一個僥倖的念頭,這一飛機的乘客都在,這麼多人呢,他們敢行兇嗎?

但警花很狡猾,她的身份更是空姐,在某些事上有發言權。

她突然拿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指著我大喊:「我認出來了,這是劫匪,警方正下懸賞抓他呢。」

乘客全亂了,他們被一誘導,一定以為我這次要來劫機呢。

我心裡來了一股悶火,一方面覺得自己被豬八戒倒打一耙,太憋屈了;另一方面我嘴角還掛著酸水呢,吐完沒來得及擦。我心說,就我這德行還劫機?他們見過哪個劫機犯像我這麼矬的?

我對大家擺手,也想告訴他們,我是特警,警花和斯文女他們才是匪徒。

我更想多說兩句,動員乘客一起配合我抓人,雖然這可能性很小,但總比沒有強。

我正措辭呢,也就這麼一耽誤,有兩個大漢站起來,他們是斯文女的同黨,這時他倆也擺著手,對大家喊:「都別害怕,我們是特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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