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午夜警報

我和鐵驢的牢房倒還好說,就我們倆人,一起站在牢門口也不擠。其他牢房就不行了,哥四個都得微微側著身子,才能讓四人同時站在門口。

獄警頭兒又對手下下令。這些手下中,有舉著槍的,他們沒動,剩下的都往大廳跑去,還一邊跑一邊對著各個牢門看著。

他們在清點人數,想知道到底是誰跑了。

我們這些人全站在牢門口,這讓獄警們的清點工作很順利,也很快就完成了。

我事先就分析過,這次越獄跟b監區無關。這些獄警這次一清點人數,更加驗證了我這個猜測。

他們都去跟獄警頭兒彙報,b監區沒問題。獄警頭兒不想在這兒多逗留,又一招呼,帶著手下撤離了。

在監區大門關閉的一剎那,我發現挺逗的,冷手和毒梟又開始吵起來。

我和鐵驢不理他們一次,不代表就一直對他們這種行為置之不理,鐵驢扯著嗓子吼了好幾聲,讓他倆別鬧了。

我們四個同樣是大佬,但他倆都聽我們的,畢竟有事求著我們,很快b監區又安靜了。

我又喊著強調了句:「讓大家快點睡覺!」之後就跟鐵驢一起,回到下鋪坐著。

我本來要跟鐵驢分析下黑痣越獄的事,之前被打斷了,現在終於有空了,我卻又不想說了。

我覺得目前我們掌握的情報太少,也別妄下結論了,等明兒出去打探下訊息,收集到更多資料再說。

鐵驢也不想跟我說啥。他兜裡還揣著姜紹炎給的煙呢,我倆都偷偷地抽了一根,也算間接地解解壓了。

我倆的意思是,繼續睡覺吧。但這一覺根本睡不起來,大約過了半個鐘頭吧,b監區一樓大廳的燈亮了。

我倆都很敏感,又立刻湊到牢門前往下看。

這次獄警頭兒沒出現,而是有六個獄警拿出一副急三火四的樣子往裡走。

他們兩人一組的分成三隊,分別奔著我和鐵驢的牢房、冷手的牢房、毒梟的牢房而來。

我看他們這架勢,冷不丁心裡打鼓,心說,難不成他們發現啥了,知道我們四個也要越獄,這次要抓我們出去問罪?

但我又覺得不可能,我們四個越獄的事非常隱秘,我相信冷手和毒梟也沒把這事洩露給手下,更別說被獄警獲知了。

我忍不住看了看鐵驢,鐵驢偷偷用手拍了拍我的後背,那意思是別緊張。

我倆等待著,在牢房門被開啟後,兩個獄警站在門口,指著我倆喝道:「都出來,乾點活去。」

我對幹活這事也敏感,其實不能說我太神經兮兮,我一下子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難不成越獄分子被抓住並擊斃了,我們要充當運屍工,把它送到魂塔裡去?

我沒法跟這倆獄警問什麼,尤其在我和鐵驢剛出牢門口的時候,有個獄警急得更是推了我一下,督促說:「快點走。」

這下可好,我們四個b監區的大佬,稀裡糊塗地全被押到b監區外了。

昨晚我們運屍時,戶外下著暴雨。今晚的天氣卻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月明星稀的。

另外,整個曲靖監獄很熱鬧,放眼一看,各處都有人影,有些地方還燈火通明的,甚至望著監獄大門的方向,還有一輛救護車趕了過來。

救護車也分明給了我一個訊號,有人受傷了,這說明有人參與過搏鬥或者是槍鬥,不然怎麼會受傷?別說是某個哨崗的警察大意,一腳踩空摔下來了,打死我也不信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我們四個大佬根本不知道出了監區後,具體要幹什麼。我們四個都停下腳步,毒梟善於交際,而且也跟這帶我們出來的六個獄警認識。

他嬉皮笑臉的,長官長、長官短地耍了幾句嘴皮子。有個獄警也真被他哄開心了,交代幾句。

晚間監獄東南角那邊出岔子了,有個哨警發現有不明人影在監獄裡遊走,他用探照燈射過去後,那人影還躲起來了。哨警不得已,開了一槍。而等獄警趕過來後,那人影還奔著魂塔去了,躲到裡面不出來。

我聽完後,第一感覺是這他孃的哪是什麼越獄!就算真有越獄犯,他也沒越出去啊,最後還㞞包似的躲到魂塔了。

我打心裡嘲笑這些獄警真都是飯桶,太小題大做了。之後我還扭頭看了鐵驢他們仨一眼。

冷手和毒梟全拿出一副明白的意思點頭,他倆的表情也稍微有點嘲諷的意思,但鐵驢沒啥表示,表情挺嚴肅的。

六個獄警都不想讓我們這麼幹站著,那說話的獄警又開口了,讓我們快走,奔著魂塔去。

我們都不笨,毒梟還立刻接話問:「長官,上頭的意思,不會讓我們四個去魂塔裡面搜人吧?那、那……」

他說完有點慌,我懂這個毒販子想啥呢,魂塔不是好地方,誰去裡面都有點犯忌諱的意思,另外,這種搜人的活兒不該是獄警做的嗎?憑什麼又推給犯人了?

我知道在監獄裡,有些事根本沒法講理去。我打定主意不爭執。

毒梟也只是那、那幾聲,之後就沒下文了。但冷手臭脾氣,突然站定了,跟六個獄警說:「我身子難受,走不動。」

這其實是變相地抗拒命令呢,六個獄警都是老油條,怎麼能不明白這裡面的貓膩,其中一個獄警火了,罵了一句:「你個懶驢懶馬的貨兒,快走!」

他說完還踹了冷手一腳。這舉動力氣還挺大,不僅讓冷手屁股上留下一個腳印,更讓他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

但冷手打定主意不去魂塔,又板正站著止住腳步了。毒梟看到這,嘴角掛上笑了,似乎覺得,冷手能被這麼收拾,很大快人心。

我和鐵驢當然不想冷手被打,我也頭次發現,冷手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

我和鐵驢一起唸叨一句,讓長官先停手消消火,我倆又湊過去,把冷手拽到一旁好言勸了一會兒。

冷手沉著臉,本來不聽我們的建議,但最後鐵驢也臉一沉,問他還想不想要解藥了,這話太硬了,冷手再倔,也犯不上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他妥協了。我們四個又開始往魂塔那裡走。

其實這本沒什麼,但六個獄警都對我和鐵驢的印象改觀了,尤其有個獄警還唸叨一句:「新來的倆爺們兒挺行嘛,怪不得短短幾天能當上大佬。」

其他獄警有附和的,我不知道怎麼往下接話好了,但長官討論我和鐵驢呢,總不能裝傻充愣當聽不到。

我就掛著笑,回頭看了看他們六個。

鐵驢沒回頭,他明顯心裡裝著事呢,偶爾還四下看看,尤其快接近魂塔時,他還留意起地表來。

一共有三次,鐵驢走著走著停了下來,還蹲下身子,但他這麼突然一「鬧」,讓我們仨和這六個獄警都看不懂啥意思。

獄警不耐煩地催著,我怕鐵驢這麼一耽誤,再挨獄警的踹,就趕緊拽他一把。有次鐵驢忍不住,流露出一絲遺憾,似乎在說,再給他一點時間觀察下多好。

就這樣我們終於來到魂塔下面。要我說,此時此刻,魂塔下面絕對是整個監獄最熱鬧的地方了。

救護車停到這裡不說,還有兩個醫生圍在一個擔架旁,這擔架上正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哨警,擔架也正往救護車裡送呢。

此外還有好多獄警,包括獄警頭兒都圍在這裡,望著魂塔交頭接耳。

我們的到來也引起他們的注意了,獄警頭兒還立刻對我們四個下命令,說你們都是監獄最能打的大佬,去魂塔裡找一找,要是發現活人就把他揪出來,事後有獎勵。

我們當然不在乎什麼獎勵不獎勵的,望著魂塔都沒急著動身。這引起所有獄警的不滿,負責押送我們過來的六個獄警更是來到我們身後,使勁推我們。

看形勢,我們不上塔是肯定不行的。但我不傻,我們這麼雙手空空地走進去,一旦遇到危險可怎麼應付?

我代表我們四人,跟獄警頭兒說:「長官,要我們上去可以,但武器呢?」

我這話說得並不過分,獄警頭兒想了想,又扭頭跟幾個手下說:「你、你,把甩棍拿出來,分給他們。」

這兩個獄警趕緊行動,從腰間摸出武器並遞過來。

我伸手要把甩棍接過來,但手剛伸出去,就有兩個手從我旁邊伸了出去,是冷手和毒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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