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襲警

站崗獄警把眉頭皺起來,還拿出一副不信的樣子再問鐵驢:「拳腳再厲害,就算堪比刀槍,也沒刀槍的鋒利勁。老憨脖子上一寸來長的傷口,怎麼解釋?」

冷不丁地,我聽了一愣。憨獄警的死,也就是剛發生的事,致命傷是老貓的一記重腳,整個過程中,別說老貓了,現場就沒出現任何兇器。

我不知道站崗獄警嘴裡的一寸來長的傷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另外,憨獄警本該死了,怎麼又晃晃悠悠走到山下的呢?

我覺得這裡疑點實在太多。我悄悄看了鐵驢一眼,鐵驢同樣有一種詫異的表情。

我有個很大膽的猜測,憨獄警脖頸上的傷口,是他下山後被弄得,或許就在他停在樹旁的瞬間,兇手一定沒走遠,甚至就該隱藏在樹林裡。

我拿不準這兇手是不是老貓,因為要是他的話,他為何回來,讓我搞不明白。

我和鐵驢很默契地一起往前方走,想看看憨獄警的傷勢。

站崗獄警本來想攔著的,但又稍有猶豫。現在有兩個探照燈正跟著我倆,有它們在,我和鐵驢不可能打歪主意逃掉。

他最後選擇放寬政策,跟著我們一起再次來到山下。

這期間憨獄警一動不動。等我們湊過去後,也省著找手電筒照亮了,探照燈替我們把這裡照得一清二楚。

我和鐵驢都蹲下身,我離憨獄警的脖頸更近一些,也看得很仔細。

他脖頸上的傷口何止一寸,站崗獄警把這事都說輕了。要我說,至少一寸半的長度,另外憑創傷外的血跡凝固程度還有血跡噴濺走向,我立刻得出一個結論,這傷口是憨獄警死後被割出來的,而且他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的心跳都有點加快了,呼吸也不自覺地加粗。我相信,自己剛剛得出的結論是這個站崗獄警沒發現的,畢竟他沒做過法醫,而再往深了說,這裡的矛盾太多了,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搖搖晃晃地下山?而且到底是什麼人,能死後補刀,給憨獄警屍身上來這麼一下子?

隨後我又想到一件事。鬼島之行那次,我們最後去了中轉島,在逃離那裡時,就遇到過一個詭異事件,有個老人離奇地死了,又離奇地在海里浮了出來。

他的傷口跟憨獄警的脖頸傷很像,都是被利器割的一寸多長的口子。

倒不能說我瞎聯絡,這兩者之間一定有關係,甚至是同一兇手所為。

鐵驢一直沒說話,站崗獄警倒巴不得我倆能發言呢,又等了有半分鐘吧,他忍不住問了句:「你倆看完沒?這傷口到底怎麼回事?」

我和鐵驢現在的身份是犯人,入獄前做的也是搶劫的勾當,我相信驢哥也一定有發現了,但我倆不能說,不然會暴露身份的。

要我說,鐵驢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他拿出一副裝傻充愣的樣兒說:「怎麼會這樣?這、這、這傷口哪兒來的?」

他說完還納悶地看著我。我沒理他,又跟站崗獄警說了像鐵驢一樣類似的話。

這個站崗獄警是個多疑的人,他盯著我倆,一定覺得我倆在撒謊,但沒等他繼續問什麼呢,監獄小門那裡有反應了。

門開後,衝出來七八名獄警,其中四個獄警還帶著警犬。

這些警犬全是德牧,很兇,隔遠見到我和鐵驢就大叫,要不是被主人拽著,早就掙脫衝過來了。

我和鐵驢趕緊站起來。我倆跟站崗獄警一起,等著這些獄警和警犬一起奔過來。

站崗獄警跟同事說了這裡的新情況,尤其是憨獄警剛才詭異地躺下及死亡這一塊兒。

但大部分獄警只是聽聽,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抓捕逃犯狂暴獸。只有一個獄警留下來,其他人跟警犬一塊兒,奔著山上去了。

站崗獄警跟這名留守人員打了招呼,又監視著我倆,一起回了監獄。

我和鐵驢都懂規矩,知道我倆啥身份,不適合留下來辦案,就乖乖回到了b監區裡。

別看是大夜裡的,b監區卻很少有人睡覺,在我倆進來後,好多牢門的門口都站著犯人,包括冷手和毒梟。

他們不能出言問詢,就盯著我倆回到牢房中。

等我們牢房的門被關上以後,確保獄警也離開了,我又跟鐵驢一起坐在下鋪上。

我倆聊起來,當然了,話題主要是憨獄警。

鐵驢也想不明白,在這位老憨同志的身上怎麼出現了這麼詭異的事,而且他還想到一個我沒想到的事,在我們運屍上山時,小獄警說他聽到林子裡有沙沙聲。當時我們都以為這小獄警出現幻覺了,被嚇得,但現在一想,會不會那沙沙聲真有古怪,跟憨獄警的死有關呢?

我沒法回答,因為我倆現在都回牢房裡來了,更沒法子再去山上檢視。

最後鐵驢又說個建議,我們的麻煩事實在太多了,尤其老貓跟我倆交代一句,說三天後配合我們越獄,就一閃身,很光棍地走了,弄得整個越獄的擔子都落在我倆身上。我倆都是人,不是神仙,現在只能儲存精力,把越獄的事處理好,別的不想。

我贊同驢哥的想法,至於曲靖監獄的這些獄警到底有什麼黑幕、憨獄警怎麼離奇死的,還是等我和驢哥越獄後,彙報給姜紹炎,讓他聯絡當地警方來處理吧。

我倆都累了,尤其晚上還沒吃飯,餓著肚子。我倆就都爬床上睡覺去了。

我本以為,自己這倦意濃濃的狀態,應該會一覺睡到天亮,直到被《小蘋果》或《最炫民族風》吵醒。但在後半夜,有兩個拿槍獄警來到我們牢房前,大喊著我倆的名字。

在我睜開眼往外看時,牢房門也開了。這倆獄警把槍舉起來,讓我和鐵驢立刻下床,跟他們走一趟。

我挺敏感,看架勢這倆獄警也都不是善茬,我心說,不會是站崗獄警亂說啥了吧?這倆獄警以為我和鐵驢是殺害憨獄警的兇手,要把我們拉出去槍決了?

真要那樣,我和鐵驢可死得太冤枉了。但我又覺得不可能,這裡的監獄警察雖然有黑幕,卻不至於糊塗到這樣。

我和鐵驢沒時間說啥,只能硬著頭皮下床,還被他倆用槍指著,往b監區外面走。

這期間其他犯人也都醒了,其實要我猜,他們也都沒怎麼睡,被今晚的事弄得特別敏感。

看著我和鐵驢這兩個大佬被帶走,有些犯人都不滿地直叫喚。但這種抗議一點效果都沒有。

我和鐵驢出監區後,又往北走,進到一棟樓裡。這樓沒啥標識,看裡面的環境,貌似是辦公區。

我和鐵驢也分開了,都被一個獄警帶著,各自來到一個小審訊室裡。

我被硬生生地摁坐在一把椅子上,還雙手向後,被一副手銬銬在椅子上了。之後,帶槍獄警轉身離開了。

但這不代表整個房間裡沒別人了,在我眼前還有一張稍顯破舊的老式木桌子,對面坐著兩個警察。

我之所以說他倆是警察而不是獄警,是因為他們穿的是公安警服,有個警察留著八字鬍,另一個右眼稍微有點斜。

斜眼警察先向木桌子上的一個審訊燈摸去。這燈本來沒開,他一下開啟後,又把它對我照了過來。

我就覺得一股強光射到眼睛裡,特別難受,有種流淚的衝動。

我忍不住想伸手擋眼睛,但雙手被銬著。我又扭頭,試圖迴避這種強光。

這倆警察對我的窘樣很滿意,都哼笑起來,那斜眼警察還罵了一句說,什麼東西!

我心裡有氣不能撒,心說,他自己什麼東西?他奶奶的,有種比一比,他一個小警察叫囂個什麼?老子是特案組的,要不是做任務偽裝成犯人,我到他們警局做客,他得點頭哈腰地叫我專員才對。

但現在的情況只能是自己有「苦」說不出。

八字鬍警察又拿出一個資料本,他隨意翻了幾頁後又一皺眉,把本子拋到桌子上,與此同時還用一種大嗓門,跟我吼著問:「交代一下吧,你為何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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