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水聲停止,卻沒見甘筱琳出來。他不好意思回頭去看,但心裡又有點不踏實,只得輕喊一聲,「筱琳?」
喊了一聲卻沒有聽到動靜,他頓覺緊張起來,正想過去,卻聽到甘筱琳叫了一聲,「教授,快來!」
席鐵平顧不上多想,轉身踏入亂石堆後,見甘筱琳已經直起身來,望著眼前的一塊石頭髮愣。
「筱琳,怎麼了?」席鐵平以為甘筱琳遇到了什麼情況,一步衝過去。
甘筱琳抓起放在石頭上的手電,照射著面前的石壁,說,「你看,這石頭後面,好像有情況!」
原來,她剛才方便完畢,起身時因為要騰出手來,便將手電對著石壁放在面前的一塊石頭上。她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石頭後面的石壁上,似乎露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凹坑。
這凹坑四四方方,邊緣十分齊整,很明顯不是天然形成。它原本被遮擋在那塊石頭後面,剛才甘筱琳的手電正好放在石頭之上,手電光透過石縫,正好照亮了那凹坑。甘筱琳知道這凹坑必有蹊蹺,也顧不上剛剛才在這裡行了方便,出聲招呼席鐵平趕快過來。
遮擋在凹坑外面的一塊長條形石頭並不太重,席鐵平稍一用力便將它移開到了一邊,石壁上那個四四方方的凹坑便完全顯露出來,席鐵平便向江近東等人招手,招呼他們過來察看。
石壁上顯露出來的這個凹坑橫平豎直,呈長方形狀,整個凹坑裡邊都是一片漆黑。席鐵平用手一摸,那凹坑的內壁平整光滑,觸手冰冷,和外邊洞門上黑色球體的質地是一樣的。
整個凹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鑲嵌在那石壁之內。在它那平整的內壁上又有一個凹缺之處,那凹缺處的輪廓形狀,卻和那黑色球體尖端上的凹缺一樣,正是眾人已經見過多次的飛蝠形狀。
席鐵平說,「又是飛蝠鑰匙?看來,這個地方是一處開啟洞門的機關?」
漆雕山扔掉手裡的菸頭,用腳踩滅,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開門的機關藏在這石頭後面,是說剛才怎麼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
江近東卻皺眉道,「這凹缺處又要一把飛蝠鑰匙?我們在大殿中只找到一把,這裡用的鑰匙又到哪裡去找?」他轉頭問小曹,「那祭壇頂上還有沒有飛蝠鑰匙?」
小曹搖頭說,「我仔細掏摸過,沒有了。」
廖三爺經驗老到,心思也比幾人縝密得多,此時他將那石壁打量了半天,又用手仔細摸了一遍,搖頭說,「不對呀。你們看看,這石壁上哪有半點洞門的痕跡?還有,這凹坑為什麼又要用石頭擋住?」他邊說邊搖頭,又道,「依老夫看,這凹缺不像是開啟什麼洞口的機關。」
漆雕山冷笑一聲,揶揄道,「三爺,外星人的科技怎麼會讓您老人家知曉?大殿中那個黑色圓球,大家轉來轉去誰又看出來它是個門洞了?您若不動手試試,怎麼知道這裡是開啟洞門的機關呢,還是發射飛船的按鈕?您要是在這裡慢慢思想,只怕把腦殼想破了也想不出來辦法!」
他這話說的也是實情,當時若不是他誤打誤撞一巴掌拍在飛蝠鑰匙上,那開啟洞門的秘密,還不知何時才能被他們發現呢。
席鐵平用手掌在飛蝠狀凹缺上試了試,對江近東說,「老江,我看這凹缺的形狀大小,和外面開啟那個球形門洞上的飛蝠鑰匙差不多,不如我們拿那個鑰匙來試試?」
漆雕山自告奮勇,說,「我去取那鑰匙!」
廖三爺卻將手一伸,說,「雕爺,且慢!」
漆雕山不耐煩地說,「三爺,又怎麼啦?」
廖三爺將那洞門一指,說,「萬一你取下鑰匙之後,那洞門關閉了怎麼辦?」他叫趙九去吩咐了扎帕羅夫,幾人合力搬來一塊大石,擋在那圓形洞門和洞口之間,就不怕那洞門關閉了。
漆雕山取出了飛蝠鑰匙,將它放進石壁凹坑裡的凹缺之處。那鐵片剛剛放進去,眾人身後的洞穴之中,忽然響起一陣「哧哧哧……」的怪聲。
那怪聲愈來愈響,卻又分辨不出來自哪裡。眾人以為面前的石壁上會凹現洞口,連忙後退。
洞口沒有出現,洞內卻忽然亮了起來。幽幽的一片暗藍色青光,也不知是從何處透出,點亮了這深井般的洞穴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