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明明有空氣,地下要塞必然有專門的通風裝置,這些日軍士兵怎麼會窒息而死?仔細看他們都是一臉驚恐的表情,有兩具乾屍甚至還大睜著雙眼。
他們的武器就在腳下,不僅有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甚至還有一挺歪把子機槍。但這些日軍士兵似乎沒有動用武器,因為地上沒有一枚彈殼。
最讓人費解的是,這些乾屍的頭部都朝著洞內方向。難道,當時這些日軍在洞內所遭遇的致命攻擊來自洞內?,外面的鐵門還關閉著,進攻的蘇軍並沒有打到這裡,那到底是誰奪去了他們的性命?難道他們在這坑道中遇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連他們手中的武器都失去了效力?
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聯想到譚二叔對他們一再發出的警告,都感覺到那幽暗黑暗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默默地注視著他們,在等待著他們,幾個人心生懼意,沒人再向前邁進一步。
看著這個蹊蹺的死亡現場,大家都知道譚二叔的警告恐怕不是空穴來風。雖然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東西存在,但好不容易才進到這裡,找到了這兩扇潛藏地底數十年的大鐵門,豈能就此放棄不前?
江近東說,「小曹,你把地下那些刺刀都取下來,我們幾個一人一把,好歹也起個防身的作用。」
小曹從那些槍支上取了幾把刺刀下來,幾個男人正好人手一把。那長長的刺刀猶如一把短劍,擦去灰塵,多年過去,刃口依然閃閃發亮,鋒利依舊。
江近東看看席鐵平,又說,「我們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這一段坑道。目前看來,這裡還沒人進來過。往好處說,我們要找的東西,也許沒有人動過。但往壞處說,洞裡也可能確實有危險存在。且不說譚二叔說的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遇上坍塌、瘴氣、陷阱等,也是可能的。我現在徵求各位意見:若要進去,生死有命,各憑天意;不願進去的,可以原路退回。」
漆雕山、小曹、鄺美玲自不必說,他們當然唯江近東馬首是瞻。而席鐵平身負使命,值此緊要關頭,怎可能畏縮不前?他轉頭看看甘筱琳,她兩眼望住席鐵平,聲音雖輕卻很堅定,「你去哪裡,我自然也去。」
當下眾人繼續向坑道深處進發,沿途看到不少乾屍,或臥或匍,面相驚恐而姿勢怪異,看上去都和前面一樣,是窒息而死。
走了很長一段,他們發現了一個支洞,裡頭有兩個很大的洞庫,一個洞庫記憶體放的是各種米麵糧食、軍用罐頭等,各種生活物資堆積如山;另一個洞庫則是武器庫,鐵門敞開著,裡面是各種長短槍支,以及一箱箱疊放起來的手雷和彈藥。看來,這鐵門之中,果真是以前日軍用來儲存物資的專用區域。
眾人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江近東和漆雕山推測,此處既然是日軍當年專用的儲備洞庫,那也許會有一個專門存放貴重物品之處,就是他們的重點搜尋目標。原本想要尋找的地下指揮所根本就毫無蹤影,也許在前面已被徹底炸塌,那標註之處範圍內的地下建築,就只剩下這鐵門內的一段,也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了。
一行人在這坑道里面已經摸索了幾個小時,大家吃了點東西,又繼續深入。一直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漆雕山,步子邁得很大,把隊伍甩開了十來米遠。
又走了幾百米,漆雕山卻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大家都跟了上來,漆雕山還是站立原地,也沒說話。江近東覺得奇怪,就問,「老鵰,怎麼啦?」
漆雕山將手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前面。
大家都用的頭燈,照射的距離不太遠,因此都沒有看到前面有什麼東西。小曹想要開啟手中的狼牙手電,沒想到漆雕山卻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別動。
漆雕山將他的頭燈輕輕抬高一點,照射的距離就遠了一些。
一瞬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驚得說不出話來。
暗淡燈影之中,坑道一側的地上,蹲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小男孩,正大睜著雙眼,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