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山和小曹找到的入口是在一個觀測工事的底部,揭開兩扇鏽跡斑斑、幾近朽爛的鐵製蓋板,一個黝黑的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漆雕山打頭,然後是江近東,兩個女人在中間,後面是席鐵平,小曹斷後,大家抓著洞壁上專供攀爬之用的u型鐵條,依次下到了漆黑一片的洞內。
這工事底部是個拱形洞口,眾人想到,東北之行的核心秘密也許今天就有可能揭曉,都是興奮難抑。
甘筱琳進入洞口前,卻想到譚二叔鄭重其事的警告,回憶起他敘述中說的奪人性命於無形的「碑子」,不禁又心生懼意,只好摸摸脖子上掛的楠木佛珠,口中大頌佛號,希望我佛慈悲,多多保佑此行順利平安,可別遇到什麼「碑子」。
她扭頭望了下席鐵平,見席鐵平滿眼的鼓勵和安慰,也就寬心不少,鑽進洞口,跟上了隊伍。
從洞口進來後的這段地下通道還沒有被爆破波及,整體結構基本上完好無損,除了有一點陰暗潮溼之外,正常通行倒是沒有問題,而且他們在坑道里的地上還看到了丟棄的煙盒、菸頭、蠟燭,甚至還有一個編織袋。
這也驗證了譚二叔說的話,東坡嶺的地下要塞並沒有徹底封堵死,以前的確有不少人曾經下來過。
這段殘存的通道並不長,走了半個多小時後,前面的通道就被爆破炸燬,封閉上了。這裡應該是當年的爆破點之一,猛烈的爆破炸塌了整個通道,只剩下或大或小的水泥碎塊,洞壁上殘留著不少粗大而扭曲的鋼筋斷茬。
好在匆忙的爆破並不徹底,廢墟中依然存留有很多空隙,而且坑道的主體結構也基本完好,漆雕山和小曹就從這邊爆破後的廢墟中重新開啟了一條通道。
大家貓腰弓身,跟隨漆雕山鑽進了那又矮又窄的通道,進去之後非常難走,空間狹窄,四處都是碎石和裸露的鋼筋,一路都得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前行,稍不留神就會被尖銳的石頭撞一下,或者被鋼筋給掛上。
江近東被石頭撞破了頭,甘筱琳也被鋼筋掛破了衣服。有的洞口很小,甚至得整個人趴下去,匍匐在地上,才能慢慢地鑽過去。
席鐵平對漆雕山和小曹掏洞的本領也不得不佩服,在這暗無天日、坍塌閉塞的地下廢墟中,不僅要能打出一條通道,方向還不能搞錯,著實不易。其實他不知道,對那些常年倒鬥摸金的高手來說,這點本領可算不了什麼。當年轟動一時的江西南昌西漢海昏候大墓,就是因為摸金校尉打下去的盜洞而暴露出來的。這夥摸金校尉從地表封土堆上打了個盜洞,居然直接打到了墓室的正中央,不差分毫,其打洞技術之高明、方位判斷之準確,就連專業的考古人員也自嘆不如。
一行人或行、或鑽、或爬,在這條黑暗逼仄的地下通道中艱難地穿行了四個多小時之後,又鑽出一個小小的洞口,終於可以直起身來。在這裡,眼前的地下空間驟然開闊,應該就是此前被炸燬無法通行的那條主坑道。
不知江近東問了一句什麼,漆雕山手向前一指,說,「就在那前面。」
聽了他的話,大家抬頭向前看去,都驚呆了。
燈光照耀之下,兩扇巨大的青黑色鐵門,出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