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江近東一臉嚴肅地說:「小甘,佛像不能戴在身上!」
這個說法大家都是頭一次聽說,甘筱琳更是睜大了眼睛:「江老師,不是說‘男戴觀音女戴佛’嗎?您看很多人都戴啊,什麼白玉的、翡翠的、甚至黃金的……大家就是圖的掛個佛像能驅邪護身保佑平安嘛。怎麼不能戴在身上?」
江近東板著臉,厲聲說道,「什麼‘男戴觀音女戴佛’?那些都是謬傳,純屬無稽之談!」
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他聽到甘筱琳的話怎會如此生氣。
江近東意識到剛才太過嚴厲,他緩和了一下口氣,解釋說:「佛有法、報、化三身,佛像本來就是佛的應化身之一。若將佛像戴在身上,不論是為了好看,還是為了獲得保佑,都是對佛極大的不恭敬。
佛門高僧早在百餘年前佩掛佛像之風初起時,就已經痛陳其弊。
蘇州靈巖山寺住持、佛教淨土法門第十三代蓮宗世祖印光大師曾在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閉關閱藏數十載,深入念佛三昧,在佛學方面頗有修為和見解。他針對民國初年興起的在身上佩掛佛像之習俗,明確指出:佛法從恭敬中求,一分恭敬得一份利益,十分恭敬得十分利益。在身上佩掛佛像,一來褻瀆佛祖佛宗,而且‘佩之拜佛,亦不合宜。佩之拜人,則彼此折福’,不僅不能護身,反而會折損自己和他人的福報。
一代大德李炳南老居士也曾開示:‘現今之善男信女及在家居士,多以玉製或金銀等佛像、觀音像掛件為護身符,不僅戴在衣服外,還緊貼皮膚,入廁不摘,洗澡也不摘,褻瀆之罪絕非淺淺!還妄想依此植福消災,豈有如願之理?!更有傳言所謂‘男戴觀音女戴佛’之說,更是無稽之談。’
所以說,在身上佩戴佛像不但不能植福消災,反而褻瀆之罪嚴重,更是消損我們的福報。」
江近東這番話,眾人皆是聞所未聞,聽之咂舌不已。
席鐵平則對江近東又增加了一分迷惑,此人明明是堂堂正正的考古專家,卻暗地從事盜墓倒鬥這種見不得人的陰暗勾當;你覺得他當面是人,背後做鬼吧,不想他對佛學倒有這麼深的研究……一時間覺得雲山霧罩,有點看不清這人了。
甘筱琳又問道,「江老師,那我們要想求佛祖保佑,就只能在心中默唸,不能在身上佩掛任何東西嗎?」
江近東說,「心中有佛,佛不遠我。我們可以在身上佩掛有佛緣的護身符,便可驅邪護身。」
甘筱琳好奇地說,「佛緣?那是什麼東西呢?」
江近東指著那串楠木手串說,「它便是。我手中這串佛珠,可是大有佛緣之物。
十餘年前,我在深山中發現一座破敗的唐代古寺,廟宇年久失修,破損嚴重,有價值的東西被偷的偷毀的毀,殘垣頹瓦,雜草叢生,只剩下一座廢墟存於山間。
出於職業習慣,我在倒塌大半的廟宇中仔細搜尋,於殘磚碎瓦下找到不少缺角少腿的木構殘件,應該是原來佛堂中的香案、佛龕之類,已然殘破不堪,失去了原形。
在別人看來,這只是一堆爛木朽件而已,所以棄置於地,無人問津。但我卻發現,這些殘破不堪的木構件,材色均為油潤的黃紅褐色,木材表面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呈現出如絲如緞般的金絲,居然都是金絲楠木!
金絲楠木生長於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之中,生長緩慢、採伐艱難。這種木料「水不能浸、蟻不能穴」,為皇室獨享,臣子百姓不得逾制使用。這深山古寺裡能有這個東西,當年必定香火旺盛,皇族常來供奉,也說明一定有大德高僧在此主持。
因此這古寺佛堂之物一來常受有德之高僧常年頌佛之澤,二來廣受信徒香火供奉,與佛有莫大之緣分,必是佛緣深厚之物,有通佛之效。用俗話說,這就是已經‘開光’的信物。我這些年……」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猶豫著後面的話是該說出來還是該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