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條深溝,譚克跳下去,撥開茂密的雜草,現出一個幽深的洞口。譚克說,「這就是地下要塞的一個出入口。」
看到傳說中的日軍地下要塞終於出現在面前,大家既興奮又緊張,眾人跳下溝中,戴上頭燈,由譚克帶頭,鑽進了那個混凝土澆鑄的拱形洞口。
洞口邊的水泥牆壁上,還殘存著幾塊鏽蝕得不成樣子的鉸鏈,以前的鐵門已不知去向。洞口後面是長長一段向下的臺階,積滿了從洞口吹進來的厚厚一層枯葉,發散著一種淡淡的腐植酸味。一腳踩下去,整個鞋面都沒入了那黑黃色的枯葉之中。
譚克打著手電走在前面,漆雕山和江近東緊隨其後,鄺美玲和甘筱琳兩個女人走在中間,席鐵平跟在甘筱琳的後面,揹著一個大背包的小曹則獨自走在最後。
地洞裡陰暗潮溼,充斥著一種腐朽黴爛的氣味,讓人很不舒服。
快到臺階底部的時候,譚克停下來,說,「這下面有水。」
他用手電一照,下面全是黑乎乎的積水。那水也不知有多深,譚克伸腳試了一下,回過頭說,「這洞裡以前都沒積水,可能是排水溝堵住了……我試了下水有點深,能沒過小腿了,你們還下不下啊?」
漆雕山性急,說,「這點水有什麼關係,走吧。」
大家跟著譚克踩進水裡,嘩啦嘩啦地向前走去,這下面的水比預想的還要深,都快淹到膝蓋了。
在積水中走了一百多米,譚克忽然又揚起手來,說,「等一下!」
跟在他後面的漆雕山說,「怎麼了?」
譚克指著前面,「牆壁上的槍眼,你看到沒有?」
漆雕山一眼就看到手電的光柱中,現出一個黑黝黝的方形洞孔,裡小外大,果然是一個從裡向外射擊的槍眼。
他開玩笑說,「怎麼了?那裡面不會有人朝我們打黑槍吧?」
「牆壁上有槍眼那個地方,才是真正的地下入口。」譚克反手將手電轉回來,仔細地照射著腳下和兩邊牆壁。
「你在找什麼?」漆雕山奇怪地問。
「我聽老人說過,在那個槍眼的前面,日本人為了防止入侵者貿然闖入地道,專門設計有陷阱機關。」譚克在水中謹慎地試探著,「以前我進來時到是沒發現過異常。但現在淹了水,不知道情況是否有變,所以要小心!我爸說的那個日本人失蹤,說不定也是在下面遭遇了什麼陷阱呢。」
大家聽他這麼一說,又都緊張起來,轉著頭用頭燈上下左右四處照射,生怕自己在這撞上了日本人幾十年前設下的陷阱。
這時,譚克說,「大家先原地站著別動,等我先走過去,再一個一個的過來。」說完,他舉起手電,一邊照射著腳下,一邊試探著向前慢慢走去。
譚克走了十來米之後,就上到了對面的臺階之上,向大家招手說,「好,現在大家可以走過來了,每次一個人,慢慢地過來。」
漆雕山、江近東、鄺美玲都一個一個地過去了,他們從水裡走上了臺階,然後用力跺著腳,甩掉鞋子和褲子上的水分。譚克則站在臺階邊上,接應後面還沒上來的幾個人。
甘筱琳見鄺美玲上了臺階,也慢慢摸索著向前走去。
沒想到,她在水裡剛剛走了幾步,渾濁的水裡突然翻湧起一道浪花,就像水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拉拽她一樣,甘筱琳只來得及驚呼了一聲,整個人就一下子往水中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