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鐵平的意思已表達得十分清楚,山百合會在那龍穴古墓中藏下了鉅額寶藏,只要廖三爺親自出馬「掌眼」,找出古墓所在,自然能找到那些山百合會寶藏,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就算有機緣能再倒上十個八個大斗,也比不上這些稀世重寶。
不過,廖三爺卻沒有再繼續這龍穴寶藏的話題。
「席教授,您是正兒八經搞學術研究的學者,怎麼會想起親自去參與這個倒鬥摸金的事情呢?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三爺,您也知道,做學問的人沒有錢啊。我這人沒啥愛好,就是喜歡玩點收藏,週末的時候常去逛逛潘家園,看看胡老闆那裡的好東西——看看而已,買不起啊。」席鐵平略露尷尬之色。
「不怕三爺笑話,我常看那些收藏啊鑑寶啊之類的電視節目,那些上節目的人,個個都能拿出幾件有些年頭的寶貝,都說是自家祖傳之物,哪有那麼多祖傳古器?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都是些鬥裡倒出來的明器。哎,我真是平時做夢都在想,要是自己能去倒個鬥啥的,掏幾樣寶貝出來多好……這不機會就來了嗎?」
廖三爺不屑地說,「那些什麼收藏啊、鑑寶啊、尋寶啊之類的節目,純粹瞎折騰。
其實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這些人哪有那麼多祖傳的寶貝?他們拿出來的東西,一多半都是假的。剩下一點真傢伙,十有八九都是鬥裡倒出來的,只不過轉了幾次手而已。
這些年來收藏之風日盛,他們倒鬥摸出來的明器也容易出手,出貨比以前順暢了十倍。這麼說吧,鬥裡出來的明器,還沒到地上就已經有買家了,價格也比以前高得多。他們那些土夫子,還真得感謝這些鑑寶節目呢。」
廖三爺一向自視甚高,將其他摸金校尉統統稱之為「土夫子」,意思就是那些人只會打洞掏土,僅此而已。
說到這裡,廖三爺指指照片說,「席教授,你們想去這個地方尋找龍穴、倒鬥摸金,我們先不說具體地點什麼的你都還不知道,光這費用就不會是個小數目。」
說到這裡,他一個一個地扳起了手指頭,「器材、後勤、僱人、租車、食宿、各種打點通關係等等,都是相當花錢的。
總之,你還沒動一步,錢就已經花掉了一大筆,那可是真正的花錢如流水啊。若有收穫還好,最後如果一無所獲的話,那這一大筆錢就打水漂啦。你們想過沒有,這個費用怎麼解決?」
他就像隨便聊聊一樣,一口氣說了這些話出來,似乎像是在質疑,又像是在提醒,聽起來,就彷彿是在暗示席鐵平,要他知難而退。
廖三爺這番話早在席鐵平意料之中。他心想,廖三爺這老狐狸,明裡像是隨便聊聊費用的事情,其實是試探自己是否出得起這個價錢。
在江湖上,盜墓倒斗的費用一般都是由「掌眼」籌集和支付,但廖三爺這樣的老江湖自恃身價,自然不會輕易鬆口。
席鐵平回答說,「三爺,龍穴倒鬥之事,費用的問題您不用擔心。我有個好朋友是一大老闆,也喜歡玩收藏,我可以找他贊助這個費用,到時摸出來什麼好東西,分他一件就是了。萬一落了空,百把萬塊錢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好大的事兒。」
廖三爺聽了這話,卻面露不悅之色,皺眉說,「席教授,你這動靜真是鬧得夠大的。你看你,兵馬未動風聲先露,你這才到我府上,但龍穴藏寶這事兒怕都已經在江湖上傳了個遍!要真是有個大斗藏在那裡,只怕想去倒斗的各路摸金高手聞風而動,個個都想搶在前面,到時各色人等一多,起內訌都不說了,還更容易招來‘雷子’……」
甘筱琳好奇地插話,「廖老爺子,什麼是‘雷子’?」
「我們說的‘雷子’,就是江湖上說的‘條子’——警察!」廖三爺有些哭笑不得。
他板起了臉,轉頭看著席鐵平,毫不客氣地問道,「席教授,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有幾個人知道這個龍穴的事情啊?」
席鐵平知道,倒鬥最忌事不機密,這也是所有從事地下勾當者的大忌。廖三爺一是怕風聲走漏出去,有人搶在前面。二是怕被警方盯上。
倒鬥摸金者中也有不少警方的線人,甚至那些實力不夠但卻眼紅大斗的摸金校尉也有可能直接向警方舉報,以圖分到一筆可觀的獎金。若不打消廖三爺的顧慮,這個老狐狸肯定不會答應重出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