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筱琳穿了件白色風衣,裡面是一件蕾絲邊的藍色真絲襯衫,跑起來的時候,胸前就像有兩隻活潑的小兔在跳躍,活色生香,風光無限。
席鐵平趕快移開眼光,接過她的行李箱,兩人上樓到了303房間。這是間和式房,佈置得很緊湊,窗前是一張小小的榻榻米。
席鐵平在窗前坐下,說,「筱琳,說說看你查到的是個什麼情況?」
甘筱琳拿出了一份資料,說:「我回東京大學後,馬上就去檔案館查詢,結果一拿出照片,就有人認出來他就是東京大學的教授濱田淑人,1922年辭職後去中國,後來一直在中國東北、蒙古等地從事人類學、考古學方面的研究,著有多篇關於在中國的考古文章,原來他早就是考古界的前輩名人了。他的全部論文、記錄文獻、運回日本的各種文物的目錄等資料我都收集下來了。」
席鐵平翻了一下,有工作簡歷、考古成果、著作目錄、還有《蒙東古蹟踏查記》、《關於東蒙古遼代帝王陵墓的研究報告》、《遼欽陵考古調查報告》等論文,非常全面而詳盡。
他對甘筱琳的效率深表讚許,說,「我也上網查了下濱田淑人的資料,他不僅是東京大學的教授,還是東京博物館的特級鑑定員,在文物古蹟的鑑定方面很有一套。
但這人沒在東京安分守己地搞文物鑑定,反而跑到中國去,搞了個什麼‘東亞考古研究所’,打著考古研究的幌子,在東北和蒙古草原大肆盜掘,將大量遼、金帝王大墓洗劫一空,完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盜墓專家。他還公然將這些盜掘活動作為他在東京大學的研究課題和講學內容,真是厚顏無恥,無出其右。」
席鐵平拿出夾層中發現的那張照片,說,「對這張照片,我們本來一無所知。但既然這人是濱田淑人,我剛才突然產生了一種設想……」
甘筱琳睜大眼睛看著他,問道,「什麼設想?」
席鐵平指著照片說,「根據照片合影的時間,那個時候黑田卓一和濱田淑人都還在中國東北,所以照片上的地點應該是在東北境內。濱田淑人在中國,除了四處盜墓就沒幹過其它事情,那這個盜墓專家跑到這來,還能有什麼好事?這地方群山環抱,重巒疊嶂,極有氣勢。這裡面,會不會有古墓存在?」
甘筱琳恍然大悟,一拍手說,「教授,你的意思是,濱田淑人是跑到那個地方去盜墓的?」
席鐵平點點頭說,「既然是盜墓專家,濱田淑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那裡……」
濱田淑人的出現,就像是濃霧中出現了些許亮光,讓他感覺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
甘筱琳不解地說,「如果濱田淑人是去盜墓,那黑田和竹島又跑去幹啥?濱田淑人好像和山百合會沒有什麼瓜葛呀。」
席鐵平說,「若不是這張照片,還真沒人知道濱田淑人與山百合會有什麼瓜葛。
若濱田淑人真在那山谷中發現了古墓,他把黑田和竹島兩人叫去,我看只有一個原因——古墓在偏遠無人的原始森林中,需要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濱田淑人和他那個‘東亞考古研究所’的實力,比起能直接動用軍隊的山百合會,那還是差了一大截。所以他只能求助於黑田和竹島……」
甘筱琳更加不解,「教授,說不通啊。濱田淑人在中國的盜墓活動都是公開進行的,還寫成論文發表。如果他在那地方發現了古墓,怎麼又沒有任何文字記載呢?」
席鐵平下意識地說,「難道是因為他們在那裡一無所獲,所以濱田淑人就沒有記載?」
甘筱琳皺眉說,「那就更不對了。如果那地方啥都沒有,毫無價值,那黑田卓一還把這張照片給藏起來幹什麼呢?這不合常理啊。」
席鐵平撓撓頭,「這……的確很矛盾。若那地方有古墓,濱田淑人卻沒有任何記載;如果他們在那地方一無所獲,黑田卓一又為何鄭重其事地把這張照片給密封到夾層裡藏起來?」
他看著照片,思路圍繞著這張照片和濱田淑人轉了若干個來回,心中的想法慢慢開始明晰起來,謎底,也許就在前面不遠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