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歡的。」容嘉上嬉皮笑臉,抄著手,看著馮世真的目光飽含著赤裸的挑釁。
馮世真丟了一記白眼,拉過了行李箱子,砰砰拍響了大門。
「誰呀?」裡面傳來馮太太的聲音。
「媽,是我。」馮世真應著,又朝容嘉上使了一個眼色。
容嘉上笑嘻嘻地退了兩步,身影徹底隱在陰暗之中。
「世真,你怎麼突然回來啦?」馮太太開了門,看到女兒,喜笑顏開。
「你會是我的,世真。」
馮世真邁進大門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轉頭回望,牆角已不見人影。
次日容家姐妹打著呵欠過來吃早餐,才知道馮世真昨夜已經辭職回家了。兩個女孩十分失望,好一陣抱怨,又計劃等放榜了要去找馮世真喝茶。
容嘉上昨夜追馮世真的事,容太太也略有所知,後來見他空著手回來了,還鬆了一口氣。
沒了馮世真,容家的日子照舊過。容太太還擔心容嘉上鬧情緒,可現在看來,這位大少爺神情平靜,聽著妹妹們提馮世真的名字也沒有什麼反應,完全看不出他曾為了那個女人神魂顛倒,鬧出許多事。
想來兒子像爹,都是薄情漢。人才走,就拋到腦後了。
容嘉上就著粥吃了一盤生煎,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公司了。」
容太太說:「要是見到你爹,記得提醒他一聲。今晚你三舅家辦暖宅酒,咱們全家都要去的。你也要記得約好蘭馨。她從老家回來了嗎?」
容定坤最近還是三天兩頭地歇在相好的交際花家裡。容太太不想打電話去那女人家找丈夫,只好託繼子傳話。
容嘉上好幾日沒有聯絡杜蘭馨,對這未婚妻的行蹤也毫不感興趣。但是既然已經正式訂婚,樣子總要做足的。所以他到了辦公室,就親自撥了個電話去杜家。
杜蘭馨親自來接電話,聲音懶洋洋的,心情似乎十分好。
「我從杭州帶回來了一卷蘇繡清明上河圖,掛在書齋里正好。你舅舅不是個極風雅的學究麼,希望他不要嫌棄。」
容嘉上眉毛輕挑,「原來你又去杭州玩了?」
杜蘭馨驚覺說漏了嘴,忙笑道:「是上次去帶回來。這幾日都在老家陪我姑婆呢,整天聽老人家講古,煩都煩死了。對了,聽說你的那位馮先生被辭退了?」
容嘉上被她冷不丁反將一著,不免冷笑,「馮小姐?芳林她們考完了,她就辭職了。怎麼,吃醋了?」
「我怎麼會吃你的醋?」杜蘭馨惡意地笑著,「我可喜歡馮小姐了,有才華,又謙虛有教養。我還想請她教我們的孩子呢,達令。」
容嘉上哼了一聲,抬起頭,隔著辦公室的玻璃窗,驚訝地望見楊秀成正穿過外面的大間,朝容定坤的辦公室走去。經過窗戶時,楊秀成摘下帽子,朝容嘉上致意。
容嘉上點了點頭,對著話筒說:「楊秀成回來了。你猜他這是回來辭職,還是繼續做下去?我爹打算撮合他和趙叔的二女兒的,也是個在金陵女子大學唸書的大學生呢。」
杜蘭馨緊握著話筒,咬牙冷笑,「他就算是把全中國的女大學生都娶回家,也不關我的事。我約了朋友看電影,不和你囉嗦了。」
說完,狠狠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