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來,如今他都訂了婚了,你有什麼打算?。」孟緒安道,「多個未婚妻在一旁,你以後親近他的機會可就不多了。」
「何止未婚妻。」馮世真說,「原來橋本會社家的三小姐是容嘉上先前在重慶時的女朋友呢。」
「這倒是個新聞。」孟緒安有些意外,「前有未婚妻,後有老情人。容大少爺豔福不淺。你這下的處境和有些不妙。」
「七爺倒是會長他人志氣」馮世真輕笑著,側臉在光影之下,透出一分少見的冷硬決絕來,「不過是爭寵罷了。我既然能讓容嘉上把我接回容家,又怎麼會沒有法子繼續籠絡住他呢?」
孟緒安道:「就算魚已經上了鉤,沒有釣上岸之前,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七爺,容嘉上只是我的任務之一。」馮世真有些不耐煩,「我們的目的,是通過他而能做到的事。不要因為我是個女人,就覺得我的用處只有勾引男人。」
「你是我的高徒,我從來不曾小瞧了你。」孟緒安把還剩大半的雪茄丟在地上,皮鞋狠狠地碾了碾。
「我助你一臂之力吧。」他笑得意味深長,目光灼灼,如狼盯著獵物,「要讓男人作出選擇,往往只需要給他們一個恰到好處的刺激。」
他話音未落,人已欺了上來。
馮世真感覺到不對勁已經晚了。男人如鷹隼撲獵般籠罩而下,將馮世真壓制住,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甚至不能算是個吻。
馮世真只覺得唇上傳來一股極大的壓力,雄渾的男性氣息充斥鼻端。孟緒安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吃了似地,用力地碾壓著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齒,放肆地逗弄著她驚慌到失去反應的舌。
而這也只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馮世真隨即反應了過來,開始掙扎。可孟緒安堅實的雙臂用力收緊,將她整個兒抱住,抵在牆上。
馮世真覺得肋骨都要被擠斷,渾身汗毛倒立。
「放開她!」
伴隨著一聲怒吼,孟緒安被人大力拽開。容嘉上的拳頭夾著風,兇狠地砸在他的臉上,將他打得趔趄後退,險些跌倒。
馮世真雙膝顫抖,扶著牆大口喘息。
容嘉上看了一眼她發青的臉色,繼而又向孟緒安撲過去。
這一次孟緒安有了準備,準確地接住了容嘉上揮舞過來的拳頭。
「別打了!」馮世真低呼,一邊朝大廳望,生怕有人看到。
容嘉上置若罔聞,瞬間就同孟緒安過了數招。孟緒安平日看著不聲不響的,身手竟然十分不錯,將攻擊全部都化解了。
「別打了!」馮世真上前兩步,鐵青著臉朝容嘉上喝道,「你想讓別人知道我又被男人調戲了嗎?」
她這個「又」字說得咬牙切齒,像一盆冷水當頭潑下。容嘉上停了下來,氣喘吁吁,雙目赤紅,如一頭盛怒中的豹子。
「年輕人身手不錯。」孟緒安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認真練過?」
容嘉上狠狠地盯著他,面容猙獰,眼裡迸射浴火憎恨。
「你再靠近她,我滅了你全家!」
容嘉上轉身抓起馮世真的手,拖著她就走。
馮世真踉蹌著,扭頭望向孟緒安。
孟緒安鼻樑紅腫,朝她露出一個戲謔的笑意,濃眉微微一挑,彷彿在邀功。
「別理他!」容嘉上扯下了馮世真肩上搭著的孟緒安的外套,丟在地上,將她半摟半推地帶進了一扇小門。
門裡是起居室隔壁的吸菸室室,亮著燈,幸而沒有客人在。
屋內暖氣融融,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可容嘉上卻一直沒有鬆開手。他緊緊摟著馮世真的胳膊,霸道而充滿佔有慾。
「可以了。」馮世真把他推開。
容嘉上憤怒地抓著她的胳膊:「我說過孟緒安不懷好意,你怎麼還同他單獨相處?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馮世真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我同什麼人來往,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
容嘉上吼:「他這樣輕薄了你,你居然還不生氣?」
「我當然生氣。」馮世真道,「但是也輪不到你來數落我。」
她甩開容嘉上的手朝門口走。
容嘉上追過來拽住他,眼神充滿一種難言的火熱。
門外有賓客說笑著經過,幾乎隨時都有可能推門而入。
「放手。」馮世真低聲道,「我該回去了……你也該回去了。」
容嘉上手似鐵鉗,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重得令馮世真疼得皺眉。
「嘉上,你放手!」
「先生……」容嘉上開口,嗓音卻十分暗啞,幾乎都不像他的聲音。而他專注的眼神又那麼幽深,好似深淵。
「你喜歡孟緒安這樣的男人?」
「你想要說什麼?」馮世真眉頭扭曲,「你想說我剛才是自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