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說老外的同夥是佐川一健是嗎?這個我們也考慮過,不過還不好下判斷。」韓印回應高進道。
「對了,說到這個佐川,小杜的監視有沒有什麼發現?」高進問。
「你來說吧。」顧菲菲衝一旁的艾小美揚揚下巴。
「好。」艾小美點頭道,「目前還未發現他有異常活動,英雄調看過公寓電梯的監控錄影,證實佐川在案發當天下班後便乘電梯返回住處,可這不能全面說明問題,他可以回家之後又從安全通道偷偷溜出去。而且英雄發現公寓門口的保安並不盡責,經常有空崗現象,所以說佐川的嫌疑還不能排除。英雄也試著在他的同事中間打聽,沒聽說他有一個歐洲人模樣的朋友。」
高進「嗯」了一聲,沉默片刻,皺著眉頭說:「嚴謹點說,我們現在還未有任何證據支援老外是兇手的論斷。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老外和宋楠其實都是受害者,那個所謂清理現場的同夥才是真兇呢?」
「當然有這種可能,可我們手上掌握的有關同夥的資訊,除了身材其餘一無所知,所以恐怕還是要在外籍嫌疑人身上尋找突破口。」顧菲菲面露無奈地說。
「任何嫌疑人都不能放過,佐川的監視工作還要繼續做。至於老外,在身份比較敏感、證據不夠確鑿的情況下,只能向各分局以及各出入境關卡,發內部協查通告。那關於老外,你們有沒有進一步的背景描述?」高進問。
「我們原先以為他是遊客,不過既然在雲海租了房子,就應該是在這邊求學或者工作的,鑑於天波小區附件沒有高等學府,所以較傾向於後者。又從租住條件分析,外籍嫌疑人若是工作於此,不會是特別高階的工作,而且既然患有‘表演型人格障礙’,他本身的境遇也不會太好。他有可能只是某個外資公司的小職員,或者是那種需要外籍員工撐門面的單位,比如涉外酒店前臺和營銷人員,還有高檔品牌商店導購人員,也可能是高檔會所和娛樂場所的服務人員等。」韓印說。
韓印的思路極其正確,幾日之後,一家高檔會所的負責人向辦案人員指認出了外籍嫌疑人。
韓印和顧菲菲在負責人那兒看到了嫌疑人的應聘簡歷,上面沒有什麼特別的介紹,只是簡單寫明瞭姓名、年齡和曾經從事過的職業——他叫約翰·馬尼奧塔,現年28歲,來自b國多倫多,是會所通過海外中介招聘來的,在會所中擔任首席調酒師。
「約翰·馬尼奧塔最後一次在會所出現是什麼時候?」顧菲菲將簡歷放回負責人辦公桌上,問道。
「一個星期以前吧!」負責人不假思索地應道。
「一個外國人這麼多天沒來上班,你們不覺得反常嗎?怎麼不報警呢?」韓印滿面狐疑地問。
「哦,是這樣的。」負責人不慌不忙解釋,「約翰在我們這兒工作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就工作表現來說一直都還不錯。可不知為什麼從9月底開始,性情突然大變,時常遲到早退不說,工作也不用心,情緒特別暴躁,點火就著,尤其近段時間,上班時竟還帶著一身的酒氣,並多次與客人發生爭執,所以大約一週之前,會所與他解除了合同。」
「解除合同具體日期是哪天?」韓印問。
「10月29日。」負責人拉開抽屜,抽出一份合同看了看說。
聽清楚負責人所說的日期,韓印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隨即低頭思索起來:會所在10月29日與約翰解除了合同,當晚約翰於橫濱酒吧買醉,後於30日凌晨被好心的酒吧服務生宋楠送回住處,緊接著宋楠便遇害了!從時間點和開除事件上,好像能夠理順約翰作案的前因後果,可是僅僅因為丟了工作便憤而殺人分屍,這動機好像有些牽強。而且從負責人的話語中,感覺約翰真正的刺激源應該發生在9月底,直至被開除的前一段時間,他的憤怒似乎達到了頂點,丟掉工作可能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麼真正的刺激源到底是什麼呢?
在韓印陷入沉想之際,顧菲菲接著衝負責人問道:「約翰在會所裡有沒有比較親密的朋友?」
負責人凝神想了想,說:「客觀上說,約翰調酒的手藝和總的工作表現還都能說得過去,不過可能是因為他瞧不起咱們中國人,平常在人際交往中,總是爭強好勝,經常調侃嘲諷其他同事,又處處標榜自己如何優秀,搞得同事們大都不太願意和他相處。而且本來會所為他安排了宿舍,不過住了一段時間他表示私生活不太方便,於是會所每個月補貼一筆錢,讓他自己出去租房子,那之後他跟同事接觸的機會就更少了,所以基本上他在會所沒有任何朋友。」負責人停頓了一下,補充說:「也有可能是他過於自戀吧,我記得他很喜歡自拍,然後把照片傳到網路上。據他吹噓說他的自拍照在網路上很受追捧,已經擁有幾十萬的粉絲了。」
「會所裡還有沒有約翰用過的東西?」顧菲菲問。
「有,他走的時候很氣憤,連儲物櫃中的私人物品都沒帶走。」負責人說著話,從老闆椅上站起身來,「走,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覺得有用就拿走。」
在儲物櫃中,有約翰穿過的工裝,和幾本看起來翻過很多遍的色情雜誌,這就足夠了——可以通過工裝上的汗漬來進行dna檢測,留在色情雜誌上的指紋也可以與手臂上的指紋做比對。
離開會所之前,顧菲菲又向負責人要了約翰的手機號碼,希望能夠通過手機定位確認約翰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