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事!這組員都有了,趕緊辦案子吧!那兩個小傢伙,我通知人事,讓他們立即找你報到。」吳國慶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案件卷宗交給她。
「行,我這就去準備。」顧菲菲繞開檔案袋上的白線,開啟封口,從裡面抽出卷宗掃了幾眼,走到門口,眉心已經緊緊擰在一起。
看著顧菲菲走出去,帶上門,吳國慶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他也看出來了,這是個外冷內熱、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這種女孩往往會非常專一,但是眼光也很高,他希望她能早日有個美滿的歸宿,他也非常願意為她創造這樣的條件。
顧菲菲回到辦公室,屁股剛捱到椅子上,便聽到門外響起幾下敲門聲。說了聲「請進」,她便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先後走進來。
他,身材高大,臂膀堅實,眉宇間透著陽剛之氣,是個硬朗帥氣的大男孩;她,嬌小身材,梳著一束俏皮的馬尾辮,膚色光滑白嫩,眸子靈動水汪汪,周身上下給人的感覺就是四個字——青春逼人。
兩人走到顧菲菲面前,齊齊立正敬禮,女孩搶著說:「警員艾小美向您報到。」
「警員杜英雄向您報到。」男孩跟著說。
男孩話音剛落,顧菲菲還未及反應,叫艾小美的女孩「撲哧」一樂,對男孩說:「您這名字起得好有信仰啊!」
男孩身子筆直,一本正經地說:「當英雄是我的人生夢想。」
「嘻嘻,你真的聽不出來嗎?我是覺得你這名字太土了。」艾小美捂住嘴憋著一臉壞笑。
「土嗎?我不覺得啊!」
……
這杜英雄一看就是個憨厚的孩子,艾小美如此取笑他,他一點也不生氣,反倒跟著嘿嘿傻笑。不過這小丫頭片子太單純,像一張白紙,得好好調教。顧菲菲板著面孔盯向艾小美,直到她自覺尷尬地收起笑容,老老實實原地站著不知所措,才冷冷地說:「我叫顧菲菲,從今天起咱們就在一起工作了,你們可以叫我顧組長,也可以叫我顧姐,總之以後工作上的一切都要聽我的命令,否則就趕緊走人。」顧菲菲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道:「對於刑偵局和支援小組乃至警察這份職業,你們倆都屬於新人,但是到了地方你們就是他們眼中的刑偵專家,所以你們必須有所收斂,保持嚴肅,不許亂說話,不許亂髮表意見,更不準私自行動,有問題要及時和我溝通……好了,你們來得正好,上面剛剛分配了任務,你們現在回去做一些長途出行的準備,兩個小時後在大樓正門口集合,會有車子送我們到機場。」
一聽說馬上就要到地方執行支援任務,倆孩子一臉興奮,杜英雄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勢,艾小美則一臉憧憬的表情,問:「顧姐姐,咱們是不是也像美國fbi那樣有自己的專機啊?」
顧菲菲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把後面那個姐給我去了,就叫顧姐,聽著像沒斷奶似的。還專機呢,你電影看多了吧?」
當飛機快要降落到機場時,韓印也從夢中醒來,一路看著顧菲菲發來的案情郵件,不知何時竟迷迷糊糊睡著了,毫無意外,他又夢到了母親。
這麼多年,韓印的所有夢中,幾乎都少不了母親的身影。也許是當年她棄他而去,給他心靈造成的傷害過大,離別時肝腸寸斷的感覺總是無法磨滅!不過,他很清楚當下的感覺,早已在心中原諒了母親,甚至還心懷一份感激,是她讓他很早就認識到生活的殘酷,塑造了他屢經坎坷處變不驚的性格。而隨後,像天使一樣守護他的繼母降臨,父親的生意也風生水起,越做越大,幾乎可以滿足他對物質的一切需求。於是,他的精神境界得以昇華,平平淡淡、波瀾不驚、漠視名利,他就想踏踏實實做一名應用犯罪心理學老師,不為別的,就為喜歡!
也因此,當刑偵局邀請他加入重案支援部時,他沒怎麼考慮便回絕了。比起進入國家刑偵最高管理部門做一名專職顧問,他更願意利用自己的理論結合實踐,去培養更多應用犯罪心理學方面的人才,從而讓這門學科能更為廣泛地在案件偵破中得以應用。
不過,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當你並不刻意追求的時候,它反而會奔你而來。如今,韓印已是學院最年輕的教授,同時也被任命為犯罪心理學教研室副主任。而他接連在多起重大案件中的出色表現,也令他在業界聲名大噪。在學院內的受歡迎程度就不用說了,省內省外相邀講學、協助辦案的請求絡繹不絕,還有電視臺的一些益智類綜藝節目以及法制欄目也經常向他發出邀約,令他有些應接不暇。
而這個時候,接到顧菲菲邀請辦案的電話,他必然得好好想想手頭上的工作該如何安排。也就只沉默了那麼半分鐘,電話那頭的顧菲菲便來氣了:「姑奶奶好容易張一回嘴,你拒絕一個試試!」
「好好好,你說地點,我立即動身去跟你會合。對了,把案件資料發到我郵箱中,我在飛機上看看。」
聽顧菲菲動了氣,韓印可不敢再耽擱,連案情都未細問,就趕忙痛快地應下了。他太瞭解顧菲菲的脾氣了,一貫自視清高,主動張一回嘴不容易,要是折了她的面子,惹毛了她,她能到學院直接把他銬走。
可手上這麼多工作怎麼辦?學院裡倒好說,領導一貫對他很支援,又有刑偵局的邀請函,院裡肯定不會攔著他。難辦的是他已經答應電視臺一檔節目的邀請,為這事,製作人曾「三顧茅廬」,還特意為他在節目中做了特別設計,你這時候跟人家說不錄了,豈不讓人家所有準備前功盡棄?不過沒辦法,推也得推,不推也得推,只能硬著頭皮撕破臉推了,誰讓那頭是顧菲菲呢?韓印只好跟電視臺製作人再三解釋,再三道歉,惹了一身耍大牌之嫌。末了,實在爭執不下,他只好措辭強硬地表示:無法參加錄製節目的原因,是因為突然出現了不可抗力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