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三名受害者血液中檢測出高濃度酒精成分,估計犯罪人是把他們用酒灌醉之後痛下殺手。」柳法醫指了指其中一張人皮碎片上的圖案,「對了,您對摩斯密碼有研究嗎?這方面我還真沒涉獵過。」
「噢,這幾幅圖案對應的是幾個數字。」顧菲菲微笑一下,輕鬆說道。
顧菲菲從法醫科出來,進了電梯,上了兩層樓,走出電梯門便看到對面牆上掛著鑑定科的牌子。實質上,兇手是用「泡沫保溫箱」裝著皮膚組織碎片拋到市區街頭的,顧菲菲來此是想看看痕檢員在保溫箱上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接待她的是一個長相精明的小夥子,接連捧起案件中涉及的保溫箱,分別將底部向顧菲菲展示一遍,說:「每一個裝皮膚組織的保溫箱底部都多多少少有些汙跡,我們採集樣本進行了檢測,發現其中主要成分是甘油三酯,同時也檢測出鉛和砷的成分,不過酸價和過氧化值都偏高。」
「是地溝油?」顧菲菲皺著眉說。
「您說得對。」痕檢員使勁點著頭說。
「文圖工具方面有什麼發現沒?」顧菲菲問。
「我們仔細研究過,應該用的是那種小而精的多功能一體文身機。」痕檢員敲擊幾下身邊的電腦鍵盤,指了指顯示屏,「喏,就是類似這種的,價格很便宜,也容易上手使用,網購平臺和電子市場都能買到,想要追查到源頭比較困難。」
兇手「拋皮」的五個現場,要麼位於城市繁華地段,要麼系人口居住密集區域,周邊的交通監控攝像頭,以及一些公共事業單位和商鋪外部架設的監控攝像頭,相繼記錄下拋皮的過程。
艾小美針對專案組蒐集到的一系列相關監控錄影進行彙總分析,從而梳理出一條兇手「拋皮」的時間線:
10月20日深夜1點19分,一輛牌照為春bl5358的微型麵包車,出現在春海市中山區友好街道木林路南段,春海市第十八中學門前的監控錄影顯示,兇手從右側後車門下車,將一個白色保溫箱放到路邊垃圾箱旁,隨後反身上車離去,整個過程僅用了15秒左右。
10月20日深夜1點46分,嫌疑車輛出現在春海市沙河區周山街道金柳路中段十字路口的交通監控影片中,距此50米左右便是601路公交車站臺,即是嫌疑人第二次進行「拋皮」的現場。
10月20日凌晨2點05分,嫌疑車輛出現在春海市沙河區王家街道中土路東段十字路口的交通監控影片中,十字路口的斜對面便是中土機械廠老廠區,嫌疑人在廠區門口實施了第三次的「拋皮」動作。
10月20日凌晨2點21分,嫌疑車輛出現在春海市甘寧區富民街道富民花園小區玉水路東段一處垃圾箱旁,馬路對面一家銀行的atm機監控攝像頭,記錄了兇手第四次的「拋皮」過程,仍舊從右側後車門下的車,隨後原路返回車上,開車逃走。
10月20日凌晨2點39分,嫌疑車輛出現在春海市甘寧區機場街道星火路旁一處綠化帶的花壇旁,花壇背後一個開在居民樓一樓共建處的藥店門口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拍到了嫌疑人從右側後車門下車「拋皮」的過程。
10月20日凌晨2點58分,嫌疑車輛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錄影中,拍攝地點為距離春海市區南部邊界9公里處的南關鎮鎮政府門前的十字路口處。
本案共有五名報案人,其中住在中土機械廠老廠區對面住宅小區中的王先生,聲稱目擊到了兇手拋皮的過程,杜英雄在他協助警局畫像師完成了兇手的模擬畫像後見到了他。
「你好王先生,麻煩你再說一下當晚你看到的情形。」杜英雄客氣地說道。
「大概凌晨2點鐘吧,我讓尿憋醒了,去了趟廁所。」王先生未加回憶道,「上完廁所出來,覺得屋子裡比較涼,便想起陽臺廚房的窗戶還敞著,就走到廚房那裡想把窗戶關上。然後便看到路燈下有個男人鬼鬼祟祟的,正從一輛麵包車裡捧出一個白色箱子,扔到那個機械廠門口。我當時也沒太在意,關完窗便接著上床睡覺了。後來大概早上5點,我出來晨跑,路過那白色箱子,一時好奇便開啟了箱子。其實我當時也不敢確定是人皮,就是覺得三更半夜有人把一張血肉模糊的皮扔到路邊有點詭異,想來想去還是報了警。」
「你確定你當時看到的人就是這副模樣?」杜英雄打量著手中的模擬畫像,「你確定他當時臉上沒戴口罩?」
「應該是吧。」王先生低頭沉吟了一下,隨即抬頭說,「反正我記得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這個人走路有什麼特徵嗎?」杜英雄繼續問。
「一瘸一瘸的,好像有點跛腳。」王先生說。